这欺凌从父母去世，住叔叔家里起就从未停止过。

当初怀，他对这些一窍不通，生理知识也少得可怜，跟钟宴的几次都因为他是Beta而没有过安全措施，所以等他发现自己的肚一天比一天大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去医院，最后被告知有了孩，而那个时候，钟宴早就离开他了。

“你昨天不是睡很早吗？还困啊？”姜理把他从被里捞来。

姜莱背着书包乖乖地站在门边等着，他其实也很喜姜理送他去上学，不过姜理一般都很忙，所以他从不提这要求。

姜莱着睛，盯着一糟糟的发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才没有，可能就是吃多了，肚胀胀的，就睡不着。”

钟宴看见了站在不远的姜何，而姜理因为低着，所以他看不到钟宴看向姜何的神，像是在挑衅，亦或是嘲，他只是盯着钟宴脚上的那双白运动鞋，上面的鞋带被打得七八糟。

问自己要不要他的Omega。

“好～”

太落云层，天空都是橙黄的，背着光，钟宴的脸在姜理被泪沾的模糊视线里看不清晰。

照片里的他被钟宴抱在怀里，神无措地望向镜，钟宴把下磕在他肩膀上勾着嘴角很轻地笑，依偎着亲密，看上去是一对情很好的恋人。

褪的照片很显然已经有了年数，一开始姜理没有太注重保护这张照片，他太想钟宴了，以至于每天都看，指尖摸着照片上那张年轻好看的脸，一遍遍地思念，后来发现经过长时间的摸有了磨损，他才特意买了个相框装起来。

时间不早了，姜莱从凳上下来，把放书包里，然后背上，“妈妈，我去上学了，你吃饭吧。”

姜莱的早餐一向简单，洗漱完后就坐在客厅的折叠桌边喝粥吃煎，姜理帮他整理书包，并且看了下他包里的药。

“好～”

“走吧，刚好送完你，我去上班。”

姜理醒来时才五多，他着酸疼的太，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，他已经很久没有梦了，怎么今天梦见上学时候的事了？

怀很难熬，生产也很痛苦，没有Alpha的陪伴，晚期的他每一天都很焦虑，他无数次自责过，是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失，太晚发现怀，太晚产检，才让胎儿时期的姜莱发育异常从而患有先心病。

......

钟宴皱眉好看的眉，想了很久也没说第三条，“最后一个还没想到，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。”

以前特别想钟宴的时候，无数次想在梦里见见他，可却都是徒劳，钟宴并不会来他梦里，而他也只能在那张唯一的照片里寻找藉。

在等待钟宴开的时间里，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他甚至下一秒已经准备开歉，并且接受姜何对他的拳打脚踢。

“唔......”姜理翻了个，在被里拱来拱去，一张粉的脸，睛还没睁开就先喊了声妈妈，然后才说：“好困啊。”

电动车停在楼底，他给姜莱上儿童安全帽一，大一小坐着电动车就去了学校。

姜理彻底愣住了，他僵地抬起脸，着睫，“钟宴......”

“嗯。”姜莱乖乖，“我每天都有吃，没有漏。”

姜理把药瓶的盖拧上，说：“这个周末咱们去趟医院，拿药。”

“失眠啦？”姜理开玩笑说：“我宝宝有心事啊？”

然而，钟宴的声音从他传来，沾着闷的温度一一传递到他的心脏。

是的，莫名其妙。

这是钟宴跟他拍的第一张也是最后一张照片。

半小时后，他穿上衣服，看着时间去给姜莱早饭，好后，准时七叫孩起床。

姜理想，现在他应该把这个照片收起来了。

钟宴把嘴里的面包吞下去，姜理看见了他浅瞳孔里的自己。

姜莱趴趴地靠在姜理怀里，“昨天一开始没睡着，后面才睡着的。”

孩的智力低对他来说本不重要，他只希望莱莱能够健康平安。

他不知姜何是受了什么刺激让自己跟钟宴告白，在他看来，无非就是想看他被拒绝被辱骂，然后丑，这是姜何最看的戏码。

他不确定自己刚刚的话钟宴有没有听清。

他听见了钟宴一字一句跟他提起了要求，语气很认真：“一，每天给我带菠萝面包，二，随叫随到，三......”

他红着睛，钟宴致漂亮的脸在落日的余晖下闪着光，下垂的睫以及完到没有瑕疵的肤，钟宴所有的一切都让他遥不可及，他觉得自己只是空气里的细小尘埃。

“来得及，我送你去。”姜理仰喝了一粥，然后把另一个煎快速地嘴里。

“莱莱，你包里的药就剩这么了吗？”

他只认为是自己耳朵了问题，因为钟宴没有理由答应他这莫名其妙的告白。

不过现在，他跟钟宴应该也不会再见了，他想，钟宴有属于他的Omega，他也不用钟宴来他梦里了。

姜何他的而已。

“好的。”

说了一句跟姜何昨天一模一样的话，连一个字都没有差。

姜理坐在床上，神呆滞，外的天还不算太亮，他眨了两下涩的睛，然后侧着，打开了一旁的床柜，从最里边的角落里熟练地掏一个相框。

姜莱太乖，几乎没有需要他心的地方，唯一让他不是特别放心的是姜莱的，先天心脏病注定让姜莱跟别的正常孩不同，不过好在吃药能够控制。

姜理替他把发捋了捋，说：“那今天我下班早一，咱们吃完去散步。”

“好啊，但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。”

“莱莱，醒醒，起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