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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

贺兰聿不再来访后,贺云庚终于有了时间去研究那架多宝阁。

那多宝阁无法推开,似与墙嵌在一chu1。格架本shen初看似是一ti,其实中轴隔板却有一dao难以察觉的feng隙,原是左右两扇拼成。而中轴不似其他隔板由整块梨木隔开,而是中间透空,只余前侧与背面两dao竖杆,前侧这dao,刚好一手可握。

若有活门板,墙上不可能毫无痕迹。门有左右,这中轴竖杆,或许就遮挡了其中一dao接feng。只是,门的另一侧feng呢?

多宝阁靠近房间一角,左侧墙面上挂有劲草chang幅,右侧则靠近墙角,两墙jiao角chu1投下yin影,室内本就不亮,更难以辨别。

先试再说,贺云庚这么想着,伸手先拉竖杆左侧,多宝阁纹丝未动。

贺云庚稳了稳心神,又去拉竖杆右侧,这次,果然觉出一丝松动。只是他如今气力不继,几番较劲,终于拉开了这扇暗门。

墙ti旋转,只留出一人通行的间隙,贺云庚略一踯躅,还是走了进去。

这间密室之中的密室并不大,除开书架杂物与一张极窄的小桌,仅容两三人落脚。贺云庚环顾四周,这里放置的,多是些纸张本册,再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,散落在密室各chu1,角落里还有个布老虎。物件大多都积了灰,显是许久无人造访。

而桌上散落的几封书信,却没落什么灰尘。贺云庚随手拣了一封,就着室外投进的光亮读起来。

“心桐爱鉴,

自违芳仪,倏经旬日。……

方知前修累劫,今得缘会……愿结鸳盟……

……

奕亲笔”

心桐……是姚心桐?单名一个“奕”字的,却不知是何人。

贺云庚带着疑惑,又读了其余几封信件。内容上,无非是此人与姚心桐相识后,表明心意,尽诉情chang,偶有恳切dao歉之语,不知是犯了什么过错。

原来,那个姚姨娘与人有旧……不过,姚心桐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太好,或许,便有这样的缘由……

书架上林林总总,排列着各样书册。贺云庚的指尖一一拂过书脊,有的还算规整,有的却颇为残破,有的仅微微泛黄,有的却染了污渍……他抽出一本似是被拆了再重新装订过的册子,只有寥寥数页,翻开,赫然是一份宗谱。

宗谱上名字不多,每代各分两支,一支有姓名与婚pei,另一支则只有姓名,名字边额外画了个标记。贺云庚在心里逐一默念:贺兰淳,贺柏,贺由海,贺ting,贺云庚……除了他自己,其他名字都在贺家祠堂牌位上,尤其前三位,他从小到大,敬过不知多少zhu香。

有标记的那一支,则是贺兰昭,贺兰辰,贺兰奕,贺兰聿……除了自己的弟弟,贺云庚还是第一次看见另外三个名字……明明,他曾经看过贺家弟子及仆从的名录……

不过,若贺兰聿本应是他的影卫,或许,其他三人也是……而另一个问题是,贺家自贺兰淳始,为什么却是从贺柏一代起,才循影卫之例呢?

贺云庚反复默念着这几个名字,忽然皱眉:“贺兰奕……”

他方才就看见过这个“奕”字……莫非,当年与姚心桐通信谈情的就是他?此人……是父亲的影卫吗?为何自己从未见过他呢?然而父亲已逝,他也无法寻得答案……

贺云庚将宗谱放回原chu1,又随意抽出一本册子,翻开数页,似是一本日志。笔迹也十分眼熟,对了,是石师傅……

石师傅生前是贺家的医师,还有个单传弟子,姓丘。贺云庚曾与贺兰聿一dao,去他那里学过一些伤药针灸知识,也看过石师傅自己手写的一本《本草要方》。两年前,石师傅去世,那个弟子,听说也就此回老家去了。

“辛卯年四月十八,聿年已十四,shenchang近兄,今仅削颧骨四厘。”

“辛卯年四月廿二,聿发热三日,少汗,夜多呓语,改却郁方以除热。”

“辛卯年四月廿七,聿热症偶有反复,饮食同常,连日外用生肌散并云石粉,疮愈,无瘢。”

……

贺云庚一字一句读过,心渐渐沉了下去,一gu寒意漫上脊背。他起初还仔细读完整页,后来越翻越急,又探手去架子上拿旁边几册书志。

“丁亥年九月初五,聿十岁,面目颇似其兄,zhong凭心蛊子蛊。云庚年十二,zhong母蛊。”

“丁亥年九月初八,又三日,兄弟脉象皆稳,饮食嬉戏如常。”

……

“癸己年十月廿六,聿年十六,与兄并立,如对镜中,止削地阁骨二厘。”

……

书册自手中落下时,贺云庚才发现,自己的手在颤抖。从丁亥年,到辛卯年,再到癸己年,正是贺兰聿自十岁至十六岁时。

贺云庚从不记得什么蛊虫,但是少时的回忆中,贺兰聿每年都会大病一两场,少则一周,多则数月。父亲和石师傅总是不许他探望,借口无非是弟弟格外虚弱,需要静养,又或者,是怕将病症度给他。

那时,贺云庚对这个弟弟的印象便是ti弱,总想着,要格外照顾保护他才行。一直到后来,随着年纪渐chang,贺兰聿shenti似乎也渐渐好了起来。

如今才知dao,贺兰聿并不是自己ti弱而生病,而是数度削骨修ti……原来如此,难怪他二人并非同胎而生,却chang得一模一样……

贺兰聿……他知dao这些吗?

贺云庚靠在书架上,niejin了手中的纸页,又想到了另一件事。自己此前从不知晓祠堂后还有这间密室,贺兰聿又是怎么知dao的?

外面密室中的床榻桌案都是旧物,这个机关密室中则存了zhongzhong记录……贺云庚的视线落在地上那只积灰的布老虎,脑中缓缓有了一个猜测。

那些年,贺兰聿或许就是被带到此chu1,一点一点被改形易容,而他从未对我说过一个字……

贺云庚闭了闭眼,想起当年,那个刚将养好就兴冲冲来找自己的小小少年,心里一片酸楚。

……

贺云庚独自在密室里又待了好些时候,直到午饭前,才算着时间将多宝阁复位,等那陌生仆从送饭来。

饭食既毕,贺云庚正靠在榻边发呆,忽听房门一响,就看见一个久违的紫衣shen影晃进来。

“贺……贺云庚!我又来看你啦。”韦灵仪站在门边,有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自己的袖子,“抱歉,前几日有点脱不开shen……今日才有机会来。”

“韦小姐。”贺云庚微一颔首,“无妨,倒不如说小姐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“咦,发生什么了?”韦灵仪凑过来,找了把椅子坐下。

“韦小姐之前和我说过,韦家是以医药发家的,不知小姐是否熟悉医理百草?”

“那当然啦,这可是家学渊源。”韦灵仪骄傲地一仰tou,颇为得意。

贺云庚微微一笑,递给韦灵仪一张纸:“那我要请小姐再帮一个忙了”。

“葳草……瑞香……石藤花……堇胡……殷石粉……”韦灵仪小声念着纸上的药名,末了抬tou,“你需要这些草药香料吗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嗯……”韦灵仪托腮皱眉,思考再三,“其他东西倒不算难找,只是这石藤花……”

“那花……是花色shen紫,内有一簇丝rui,外有六片萼叶包裹么?”贺云庚想起密室里一个木盒中,正有一小包干花。

“是呀,石藤花chang在一些南方山谷里,尤其是shi瘴重的地方……”

“那石藤花便无需小姐cao2心了,我自有办法。只是其余药物,是否能在婚期之前拿到呢?”贺云庚顿了顿,又dao,“如果可以,我想要一份香wan,一份香粉。”

“可以!”韦灵仪应了,又有些困惑地端详那页方子,“不过,你说香wan香粉的,这真的是香方吗……明明好几味没什么气味的药材,xing质还怪燥的……”

“小姐听说过凭心蛊吗?”

“凭心蛊?没有……”韦灵仪怔愣了一刹,随即摇tou,“我家最多zuozuo毒药,要说蛊,还得是南疆那地方……很久以前,不是有个叱咤一时的罗刹教,就是南疆出来的?听说他们擅用蛊毒……想想就可怕,还好他们被逐出中原很多年了……”

“……是啊。”贺云庚笑笑,换了一个话题,“小姐这几日脱不开shen,是在为婚仪zuo准备么?”

“咦?嗯……我哪知dao成亲这么麻烦的,还要学各zhong仪式……就不能像戏里一样,拜上三拜就结束么……”韦灵仪叹了口气,继续絮絮叨叨,“而且啊,我本来还能翻过几个空院子抄近路过来,现在都住满了客人……里面看着都是些武林前辈,我还得绕路走,可愁死我了……”

“确实是辛苦小姐了。”贺云庚哑然失笑,过了半晌,还是吐出了那个问题,“那……他呢?”

“他?”韦灵仪眨了眨眼,蓦地福至心灵,“你弟弟?”

贺云庚没回答,只是轻轻一点tou。

“那是你弟弟,怎么来问我?”韦灵仪歪了歪脑袋,“你没见到他?他不是喜欢你么,难dao不该追着你跑?”

该,或是不该,贺云庚至今没有答案,只是他俩前两天在床上闹得难堪,总不好告诉韦灵仪,只能苦笑。

韦灵仪狐疑地瞅了他片刻,还是给出了回答:“你弟弟看起来比我忙多了,早上在书房前看见他,除了眼下略有青黑,其他倒是没什么……哦,他还无缘无故盯着我和绿烟看了好一会儿,我就瞪回去了!”

贺云庚听罢,忍俊不禁dao:“那还请韦小姐原谅舍弟无礼。”

“嗯……看在你的面子上。”韦灵仪一点tou,大度地原谅了贺兰聿,“好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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