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此事割上我的心版,我的手便会走火入魔地颤抖,怎麽搥墙、撞柜子都难以减缓,唯有冰冷的刀片划开手腕的瞬间,一切痛楚才能暂时被原谅。
我期待哪天再遇见,她扯住我的手时,看到我为她烙印下的尖锐。她会理解自己多麽不可饶恕地伤害我,并求我原谅。
因为,也曾有个人,以伤痕累累的手腕如此惩罚我。
A消失了。
B消失了。
阿杰消失了。
我站在一柜柜文具前方,脚边散落着拆封的塑胶包装,手里是一大把美工刀,一名疑心病患者站在我身旁:「同学,你在g什麽?」
双腿失了控自己奔跑起来,她在後头大吼:「站住!我要报警了喔!」
呼x1急促、脑筋遽缩,狂奔着的我盯着手里的美工刀却出奇冷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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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像这整把刀一次戳入手臂引起的剧痛及鲜血,倏地有什麽提醒着我。
「以後别这样啦,我都没这样了。」记忆中的她说。
「做不到。」那个我彷佛还在回应。
这就像种相反形式的许诺,答应对方你不会照做。但小玲已经消失了,曾允诺过的也不该继续依循。
自伤的念头如清晨的雾气逐渐散去。
你教会我什麽是Ai,在我面前呈现你和表嫂之间的小游戏,并在最後留给我血淋淋的伤口,b得我永远记住你。
自残、lU0nV、qIaNbAo……这些幻象,都只是你在我记忆里刻下的模样。
此刻站在车来车往的柏油路中央,车里的病患望着我眼神盛满恐惧,惨叫及喇叭声塞满空间很是悦耳。
我握着大把全新的美工刀,欣赏它们没有一丝刮痕及生锈的身躯,几乎要忽略远方玩角sE扮演的一群病患,身穿警服、吹哨对我咆哮──
我们不都是关在同一个病房,与别床的病患相互辱骂、吐口水吗?它连病院都称不上,只是不负责地将所有疯了的人扔在在一起,任其给时间腐蚀、Si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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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里头无能为力的我们,都是一样的。
只有你狡猾地离开了呀。
美工刀一支支由松开的手掉落在柏油路上。
大量的画面来自过去,一次剪辑成短片在我脑海快转。
有什麽扭开了我心里的水龙头,眼泪再也没法遏止。
我才明白,我Ai的不是懦弱离去的你,不是自卑反自大的阿杰,不是黑暗扭曲的小玲。
我在漆黑里亲吻的,一直都是爬满有关你们记忆的,自己的影子。
懦弱又自卑,却任由妄想猖狂的,自己。
我或许以鲜血及结痂的伤口记忆你,但你早已陷入万丈深渊中Si去。而那正是我醒不来的恶梦。
当我拥抱沾满Sh泪的灵魂,才明白所有怜悯都给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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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着或Ai人,以赎罪的姿态──离开是他们的选择,我们唯能将悔恨化为活下去的责任,在下个人走近时,把握住、好好珍惜。
逐渐cH0U离四周的哨声、喇叭声,我望见前方,有一扇门,标示通往病房的出口。
【之前.之後】
最近看了《楼下的房客》这部电影,深深为之着迷;与原着相b,电影带给我的惊喜感多得多。
这样说或许有点吹捧自己,但第一次看完电影时,走出电影院的我不由自主将电影与b较时,忽然想起了自己这部作品的前後差异。
其实我也不是不懂,那些批评电影结尾改编部分的人。
「既然都已经是限制级了,为什麽还要在结尾合理化房东的行为?根本低估我们台湾观众能接受的程度!」他们都这样说。
对我来说,《楼下的房客》的原着,单单呈现人X的黑暗,在结尾告诉我们: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只恶魔,随时都化成杀机,在这城市继续游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