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追在他后面跑。”
听潘二哥这么一说,李小满也仿佛从模糊的记忆中想起了这件被潘二哥提起的事情。
“你是葛大哥!”李小满猛地往后扭头,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瞳。
而且,眼底好像还藏着什么一般,让李小满摸不透,碰不着。
葛即安的脸虽然隐藏在口罩之后,可李小满察觉到他加深了笑意,“小满你别激动,一会就能上完药,咱们可以好好聊聊。”
他对李小满说完之后,又扭头朝着床帘外大声说道:“是吧,潘二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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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对对,安子说得对。”
葛即安,这三个字被李小满默默在心里唤了很多次,而关于葛即安的记忆,也渐渐被拂去尘沙,露出了带有色彩的过往。
没想到,五六年了,他又回到长坪村了。
可葛即安为什么要回来,他不是曾说过,他最讨厌这里的家吗?
心中的疑虑太多,可李小满却张不开口去询问葛即安,为什么要回来。
很快,让小满略感煎熬的上药时间就过去了。
此时的他已经穿好了裤子,安安稳稳地趴在床上,听着潘二哥和葛大哥交谈着这些年的经历与过往。
“这么说,你离开长坪村后,李大嫂就带着你再婚了,从此就在县城里定居了?”
潘二哥口中的李大娘就是葛即安的母亲。
当年,葛家发生了些意外,李大娘一个女子只靠种地很难将葛即安拉扯大,所以她就带着孩子去县城里,找活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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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娘当年三十岁出头,有几分姿色,再加上她待人接物很是温和,这种柔弱女子很容易吸引疼惜美人的男人。
他们在县城里过了半年后,一个姓卢的中年男子就对李大嫂展开了追求,再过半年后,他们就结婚了。
听葛大哥说,即便后来母亲和那位叔叔生了弟弟,但他却从未受到冷落,那位叔叔一直对他很好,就像是亲生儿子那样对待他,比自己的亲生父亲更像一位父亲。
潘二哥长叹了一声,“安子,你……”
他话说一半,却不再说下去了。
作为小时候的玩伴,见到朋友上过学,还懂医术,却也不嫉妒和羡慕,反而是觉得这都是葛即安应得的。
葛即安小时候真是吃了很多的苦。
可已经摘下口罩的葛即安,却表现得十分自然。
“二哥,那些都过去了,我来村里工作都是县城里给安排的,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,但我一直记得你们,潘大哥、潘二哥、小满、大东,和你们在一起的日子是我小时候最开心的时光了。”
“所以,”葛即安分别看了小满和潘二哥一眼,“我不觉得回村里有什么不好的,而是能与你们重逢,才是最让我开心的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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潘二哥听到这一番情真意切的话,竟觉得十分感动,恨不得把自己的哥哥也拉过来,跟葛即安见上一面。
可是,这已经半夜了,就算是想聚一聚,也得明天了。
“安子,就冲你这句话,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兄弟。”潘二哥又问道,“你现在住在哪呀?你原本的那个老家已经破败了,不能住人了。”
“我昨天刚到村里,暂时就住在诊所后面的那个小屋里。”
李小满想着,那个小屋原本是个杂物间,想来是葛大哥来了村子里之后,才暂时收拾出来的。
“啊,那小破屋子怎么住人啊,安子,你就别住这了,跟哥走,哥带你回家住去。”
可葛即安却有些推脱,“潘二哥,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你家也就一个炕,现在潘大哥要是在家睡觉的话,我再和你一起回家,那你睡哪?”
潘二哥讪讪地挠了挠头,“还真是,我真是口快,其实挤一挤应当能放下的。”
“唉,小满,你大哥也不在家,你那屋子里就一个人住吧。”
突然被点的小满,恍然地抬头看向他们,愣愣地点点头,道了句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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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啊,安子,你可以去小满家住呀,正好他就一个人在家,他那屋炕可大了,睡三个人都没问题啊,而且他家人都去看亲戚去了,你现在过去也打扰不到别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