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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01

「所以我们继续讲着笑话,那些不着边际的日常,

就是不谈只字片语的Ai情。」

——Kaoru

大字形扑在床上折腾,将近一个小时时间,该心酸疼惜的情绪、该替自己委屈的眼泪,用力抹了抹,抒发好就不哭了。

倏地爬向床沿下挂,奋力拖出蒙上一层浅灰的纸箱子,轻轻咳咳嗽,里tou散落着杂七杂八的收藏,在底层翻出一个破旧的木箱框,边角都有了裂feng,向是封存在玻璃面後的影像,影像里承载的情感有了碎痕,不论大小轻重,确实都不b从前。

这是我们家最後的全家福。

裴宇信拉着妈妈的手,g着小指tou的动作轻盈又依恋,而我埋在爸爸宽厚的怀抱里,只在倒数要按下快门键前连忙漾起灿烂的笑容回tou。

但是仔细看,爸爸妈妈并立的距离差十分不自然,藏着亲密与疏离的暧昧,让人错认是举案齐眉的礼貌相chu1,曾几何时,走向相敬如冰,不guanchang大多少,都没能厘清是什麽时候什麽原因,两人越走越远。

指腹hua过断开的关系,我想,错开的肩朝着不同方向,似乎蕴藏着结尾。

仰面躺下,高举相框,然後出神望着。直到老爸敲门进来,非常不孝的我只给他温声的问候一个眼神回应,空间跌入诡异凝滞的沉默。

老爸不善常开口。也许是这份木讷让妈妈厌烦了。可是,Ai与付出是要看一个人zuo了什麽,而不是盲目耽溺他承诺什麽,甜言mi语谁都会说吧。

不guan原创或是老梗,没有到未来都是一个空泛的向往。

站在爸爸这边我一点都不後悔。

「……老爸。」

「嗯,你说。」

我目光不动,「妈妈抛弃你,你生气吗?」

爸爸lou出略为讶异的神情,shen刻的鱼尾纹沉了几分,约莫没想到我会主动提起这个家向来避而不谈的心结,这样无声的默契。

「生气吗?」如今,倔强要一个答案。

「不生气啊,薇薇。」

我咬了下chun,用力扔开下相框,噗地一声在ruan被上砸出一个凹,我坐起shen直视爸爸的眼神,平静无澜,没有虚假、没有愤懑,更遑论怨恨。

那zhong平静不是哀莫大於心Si的绝望,接近成熟的释怀。

但是我不能理解为什麽是这样。

如果是我,肯定恨不得对方念念不忘,肯定会过不好自己的生活,听说对方过得糟糕我就心安理得,我不会去刻意伤害,只是zuo不来大方。

爸爸r0ur0u我的tou发,岁月在他的脸庞留下痕迹,和蔼的笑却从未变过。「因为她把你们留给我了呀。」

当初我一心黏在爸爸shen边,妈妈是想带走裴宇信的,偏偏裴宇信左瞧又瞧,最後是抱着我不放,她不想勉强,没有争夺抚养权的失望离开。

「就算她不是不要我跟裴宇信……可是……」可是总是替爸爸觉得疙瘩。

爸爸妈妈都是很Ai我们的。不过是,对於感情这bu分,成为这个家里的失败,懵懂的年纪,除了哭不知dao能zuo什麽,裴宇信b我傻,前一秒乐呵呵拉着爸妈,下一秒陪着我哭。

「薇薇,有时候分开是好的,我们这一辈的问题不可避免会对你们造成影响,但是爸爸只能尽量选择不那麽严重的,我不想要你们生活在无止尽的争吵和冷漠中。」

所以,尽guan离婚,尽guan沦成单亲家ting,爸爸都是捧着两份重量的Ai。

偶尔朋友说起妈妈给她zuo了便当饼乾,偶尔同学提及妈妈帮忙完成家政feng纫作业,那些偶尔,落进耳里会感到心口微酸,但是,从来没有一刻我想指责爸爸。

分开前些年,逢年过节可以收到妈妈的信与礼物,除夕年间也有红包,逐渐地,信件少了,甚至一年错过了生日,後来就不期待了。

「爸爸……如果妈妈再婚了,你会讨厌她吗?」

「薇薇会吗?」爸爸反问,话语han笑。

沉Y片刻,我认真摇tou,「可是我会很不自在。」

「嗯,薇薇懂事了,世界上不尽人意的事情很多,这件是轻的了。」

我这是打定主意要将掉落在成chang岁月里的困惑问清,那些不经意忽视的心事。追gen究柢是一zhong残忍,但是,总是要让事情在心底终结。

语气已经笼上哭腔,我上前拽住爸爸的衣角,如同很久很久以前,调pi捣dan後的认错模样。「爸爸为了我们……再也不能去打高尔夫,也不生气吗?」

打高尔夫是我与爸爸的秘密暗示,对我这样解释出差,chang大一些才知dao,爸爸喜欢世界各地奔波,替公司签约投资案。

我只知dao拿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巧克力到学校炫耀,不高兴时候要对爸爸抱怨,妈妈很凶,为什麽爸爸都不回家。

爸爸b谁都辛苦,扛着家ting与工作的压力。

「爸爸不认为是牺牲,让你们需要受这些,爸爸才是对不起你们的。」

终於忍耐不住呜咽,cH0UcH0U泣泣哭了起来,飞扑到爸爸怀里。明明知dao,明明知dao这份Ai经得起试探与猜测,仍然想亲耳听他说一遍。

爸爸,我还当不起你的依靠,也不够格是你的骄傲,可是,我想成为你的温nu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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