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这个心。

确定了一下宋清嘉的状况，不出意料，他再次被拉进了阴阳景。不过这回他被绑好了，不能像刚才那样强迫自己，时小言决定先不管他，就在他旁边坐下，拉出光屏，用她埋下的数维锚探测情况，当然，主要是地底下，以及通过地底传来的讯息，比如了解到数公里外有多大规模的猛兽在活动，但这个她目前用不上，她只想试试能不能探测到那什么虚体污染源。

虚体污染源不可观测，这个说法可以大致类比人看不见风。虽然不能看到实体，但还是可以找到参照物。虚体污染源一般伴随着能量异常，反之，人类可以通过能量的异常波动推测污染源的位置。但和风不一样，当参照情景恢复正常，不代表虚体污染源就在这个情景里离开或者消失了。树叶停止摇晃，意味着风消失了，能量波动恢复正常，而污染源可能还在那儿守着没动。换句话说，它可能造成能量异常，但并不依附任何能量存在，不过，它确实需要依附物质才存在，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不好说，可能是一棵树，也可能是一千棵树，如果是后者，只要漏了一棵没摧毁，污染源就不算解决，因为它会再给自己找到新的九百九十九棵，找不到，扩张污染区继续找——除非能彻底阻止它扩张。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“斩草不除根，春风吹又生”。

如果都是树，倒算不上什么问题，真实的虚源污染区的污染源千奇百怪，人类已探索并解析过的，就有一个居然是“快乐”，不包括未知污染区，这是目前人类接触到的唯一一个以情绪作为污染源的，级别被划到S＋。

时小言仔细确认了光屏上能量异常的几处位置，最后看向最亮眼的那一点，脸色有些难看。

就在她左手边，宋清嘉的位置。

宋清嘉再次睁开眼，看清自己的处境，瞳孔一缩。

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，身上就盖了条破布，两腿大敞着，对着台下一张张堪称狰狞的面孔。

“干死他！干死他！”

“再掰开点，看不清！”

“不让我们碰，那你得干给我们看！”

“拿你的鞭子干他！”

宋清嘉眼中寒光一闪，极力忽视那些叫嚷，惊觉背后还站着个人，是个娇小的女人，一头红发，戴了张羽毛面具。他刚想开口确认她是不是时小言，就感觉绳子在收紧，而他的腿正被迫张得更开。

“时……是……你吗？”

上一场宋清嘉并非完全不清醒，起码他知道最后拉他出来的确实是时小言。本来他以为都结束了，但他完全无法自控的身体反应，让他明白恐怕并没有彻底解决问题。他想告诉时小言，也不知现实中的他之前干了什么，不仅眼前一片黑暗，还被封了嘴五花大绑。

他知道洛烟云在后面远远缀着，这女人对他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估计是把自己当成了跟她一样的未界定人类，以及看上了这副皮囊。他前面一直故意在绕路，专挑复杂的地形走，而且还设了很多不大不小的障碍，结果还是低估她了。更让他想不到的是，她竟然转移目标对时小言下手。

人造的“瘴”可不多见，她从哪里得来的？

他正想抓她，结果她溜得倒快，十分符合她“烟云散”的诨号，眨眼无影无踪，连他的藤蔓都追踪不到。无奈之下，他只能自己尝试进入“瘴”，究竟是人造的，没多久他就成功入瘴，在古朴的房间转了一圈，推窗就正见时小言站花廊顶上，一脚踹飞黑蜘蛛，人在眼皮子底下他放心了，当即趴窗台上看起戏，等时小言彻底扛不住，他才适时出面，给她清了毒，带她出去。

问题从他清毒后就出现了，那条蛇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在自己的阴阳景里见到时小言，并不奇怪，真正让他惊讶的是，时小言是主动潜入的，甚至可以带他脱离。

随着记忆的回溯，宋清嘉脑子里关于她如何带他脱离的过程清晰了起来，还不时浮出现实中自己恬不知耻求欢的行为。宋清嘉原本坦然的面色不自然了起来。随着下面的叫嚷，他想起自己现在又是个什么光景，僵硬地转头，脸上的表情说不上羞耻居多还是愤怒居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