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草领命而去，过了一会，她空着手就回来了，“老夫人留下了两块，郡主留下了两块，其他的分给了二太太她们。”
一个时辰后，了尘大师结束了这场因果大论，晏家人这才离开禅堂，返回暂住的小院，到房间，晏萩、晏荭和晏菁不约而同，如释重负地长
了
气。这位净明师太是专门负责接待贵客女眷的，陪晏家人上香，众人跪在蒲团上，闭上双
，合十祈祷。等晏家人拜罢菩萨，净明师太送晏家人去给施主们住的幽静院落。晏家这一行，足有二三十个人，因而要了两个相邻的院
。晏萩赶忙
一副观鼻、鼻观心的虔诚样，其实晏家人都不是虔诚的信徒，都是那
有事就求求菩萨，拜拜佛，没事时，菩萨是菩萨，她们是她们。大家听得都比较痛苦，但面上不
，还摆大师言之有理的神情。“谢谢祖母。”晏萩三人大喜，祖母好善解人意呀，都不用她们想法
，就免了她们受罪的事了。晏萩想到接下来六天都要要经历这样的“摧残”，就不寒而栗，怎么样才能说服祖母不让她来受这个折磨呢？有着同样想法的不只她一个，晏荭、晏菁亦是。那几个年长的，
格沉稳，抱着即使不信佛，但听听也无妨的态度。晏菁捧着脸，“我会饿瘦了的，瘦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五月，拾阶而上，空气弥漫着草木的清香，等
到妙善庵，扑面而来的是
郁的檀香。迎客的中年女尼
笑上前，合掌行礼：“贫尼净明，见过诸位施主。”胃里有了
垫着，才没觉得饿得慌，婢女们伺候各自的小
洗漱，上床歇息。“十二
，你有带糕来吧？”晏菁问
。“
婢不饿，小给其他人吃吧。”甘草
忍着才没咽
。“好，这半块是你的，赶
吃了。”晏萩只吃了半块，她一直都不怎么
吃酥饼。僧侣讲究过午不时，等晏家人在院
里歇了一会，就有小尼姑过来，请她们去斋堂用素斋。每人一个原木托盘，托盘上是一碟炒青菜、一碟小葱炖豆腐、一盘炒豆芽、一碗丝瓜汤。不过晏萩觉得她一
也不悲天悯人，至少不悯她；禅堂里没有桌椅，只有两个蒲团，一个了尘大师坐着，一个晏老夫人坐着，其他人……呵呵，站着听了尘大师讲经。“吃吧，麦雀她们都吃过了。”晏萩把酥饼
到她手里。“前
贴后背了。”晏菁可怜兮兮地，中午的素斋再好吃，那也没多少油分。“家里厨
没这手艺，你呀，还是继续吃
吧。”晏荭笑。“好清淡哟。”晏菁小声嘀咕
。晏萩茫然望天，这说的是啥呀，她听不懂啊！
“嘘。”晏萩竖了
手指在
上。晏菁吐了吐
，没再多问，拿起筷吃了起来。素菜看着清淡，可吃到嘴里，却很可。晏菁睛亮了，“这菜很好吃呢。”了尘大师并不好见，这还是晏大太太提前预约的。到了禅堂，晏家就
去。禅堂里檀香袅袅，了尘大师坐在盘脚蒲团上，穿着灰
僧衣，容貌平淡无奇。乍一看，就是一个年迈的普通老尼。不过仔细一看，气度淡然从容，目光平和慈祥，似乎充满了悲天悯人的神情。“要是素菜都这么好吃，我也不惦记吃
了。”晏菁吧咂着嘴。“……祸福无门，惟人自召。善恶之报，如影随形……”了尘大师还在讲经，晏萩却已神游天外了。
见三个孙女一副逃
生天的庆幸模样，晏老夫人哑然失笑，“明儿是不是都不想去听大师讲经了？”晏老夫人也
：“妙善庵的这位素斋的师父的厨艺不错，不比广济寺的差，如此简单的材，也能成这样的
味。”“小葱炖豆腐，没有豆腥味，咸淡适
，异常鲜
，真是
好吃的。”南平郡主极挑嘴的人，能夸这小葱炖豆腐，可见这菜是有多么的好吃了。“谢谢小
。”甘草这才倒了杯，到旁边吃酥饼。三个小姑娘
如捣蒜，期待地看着晏老夫人，希望她允许她们不去听。晏萩又拿了两块后，才重新包好，“甘草，你拿去给老夫人。”
众人莞尔。
听不懂就算了，脚还站麻了，晏萩悄悄的挪动了一下脚，她觉得这么细微的动作，应该不会有人注意，可是没想到了尘大师停顿了一下，目光还扫了过来。
“……佛在《百业经》中开示我们：一切善恶业果不会成熟于地、
、火、风四大之上，只会成熟在自己的五蕴、十二
、十八界之上……业的规律就是如此：即使是很微小的善业，也能
发极大的乐果；即使是很微小的恶业，也能发极大的苦果……我们往昔所造的一切恶业，如果没有以对治力忏悔，那么在今生与来世乃至千万劫后终将受其苦果，在未成熟之前，绝不可能自动消失……”晏菁似模似样地叹气，“那我也只能委屈
了。”完晚课的众尼也安然
睡，可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晚上，有几黑影翻过了妙善庵的围墙，直奔给施主们住的幽静小院。晏萩看着她的圆盘脸，“你本钱足，就几天时间，饿不瘦你。赶
吃吧，过了午时，可就连这东西没得吃了。”“不想听就不听，不过在庵里，不许到
走。”晏老夫人自己也听不去，只是为了三房的嗣，她必须
持，更何况这还是她决定的，不能打退堂鼓。到了傍晚，晏萩拿
酥饼来分，她一共带了六包来，之所以没带其他糕，是山上虽然比山下凉
，但也是夏天了，带其他怕坏掉。晏萩把酥饼给两妹妹一人一块，“饿了吧？”吃完了素斋，晏家人回院
歇了午觉，未时初，净明师太过来了，“了尘大师请诸位施主去禅堂。”“这里是尼姑庵，你难不成还想吃
啊？”晏荭斜她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