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邱淇坐好,言屿真说:“你在外面有欠款吗?”
邱淇疑惑地看着王利水,见王利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,轻轻地摇了摇头,于东慕急切说:“你那时候和我说,你欠人一大笔钱啊,所以才会和王管家结婚。”
邱淇目光转向于东慕,再一次摇了摇头,王利水说:“我虽然和邱淇没有领结婚证,但对外邱淇一直是我夫人,对于他的情况,尤其是债务问题,我十分清楚,如果说邱淇在外面有欠款,我不可能不知道,若真是按于东慕所说,他和我结婚,是为了偿还欠款,银行应该有我的还钱的流水,我原意配合出示这方面的证据。”
他这一番话非同小可,季云吓得脸色苍白,认为自己被于东慕利用了,急切说:“你、你撒谎骗我,不会是你偷的吧,你想陷害小邱!对,肯定,你一直认为你会转为家佣,怪小邱抢了你的位置,平时就欺负他,一直想把他赶走。”
于东慕说:“你在说什么鬼话!你不也讨厌小邱,还总欺负他。”
季云说:“我发现表少了一块,然后你引导我怀疑小邱,还让我不要声张,说反正王管家不在,拉着我去王管家房间搜查。”
于东慕说:“你不也讨厌小邱,说他是哑巴,手表是你偷的才对,你这么懒,自己的工作都推给小邱干,平日里只要言先生不在,你就对小邱呼来喝去,今天居然还跑来衣帽间打扫,监控里,这些天只有你和邱家佣进出过衣帽间,除了下午你喊我,我都没有进去过!”
季云被驳斥的哑口无言,邱淇干完他的工作,他有时还会跟着后面检查一遍,邱淇如果干的不好,他会让他再干一遍,他确是比于东慕更欺负邱淇一些,可于东慕也没好到哪里去,池塘清淤泥的时候,他亲眼看见于东慕将邱淇推进了水里。
季云硬着脖子说:“我身正不怕影子歪,报警也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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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东慕说:“我不正吗?我怕报警?”
两人又争吵了几句,无非是谁更讨厌邱淇,欺负邱淇欺负得更狠,言屿真听着心烦,低声说:“都闭嘴。”
王利水说:“你们两个还想报警?你们是老宅调派过来的,是大管家一手培训出来的,现在为了家佣的职位,做这种栽赃嫁祸的丑事,传出去,大管家责任心那么重,他要是辞职,老宅那边要乱上天了,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。”
言屿真沉默一会,突然问邱淇,“你四十分钟就处理完衣帽间的灰尘了?”
邱淇目光莹莹,羞愧地要流出眼泪一样,他拿了手机打了字,递给言屿真看,[我只简单吸了一下可见地方的灰尘,偷懒了]
言屿真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,一时也有些发愣,邱淇在他心里是很老实的孩子,插科打诨、偷懒这样的事,是不可能会发生在他身上的,下意识问了句:“为什么偷懒?”
邱淇站在言屿真面前,低头打字,[时间不够,还要做晚上的职工餐]
言屿真呼吸一重,看了于东慕和季云两人一眼,想了想,对两人说:“这件事或许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做的,又或许是你们两个合伙做的,报警处理起来很麻烦,闹大了,就算查出来是谁,就像王管家说的,老宅那边也会受影响,这件事不能全怪你们,当初说好了,你们两个调过来,其中一个转职家佣,你们心生怨念我也有责任,邱淇做家佣,是我点头的,所以这件事就大是化小,小事化无,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了,大管家那边我会说你们是主动辞职,想去别家工作,工资也会给你们结齐。”
两人也知道他们私人宅院勤杂工这份工作,现在无论谁做了这件,另一个都会受影响,报了警,查明了,自己就算清白,就欺负邱淇这件事,也留不下来了,惊动了警察,事情闹大了,以后谁也别想再继续从事这份职业,得了言屿真的保证,两人互相推搡几下也就走了。
邱淇不知什么时候,站到了言屿真身旁,王利水明白今天这件事里,言屿真对邱淇有不讲道理的维护,这份维护肯定不是因为邱淇这个家佣工作干得好,最直接的可能还应该是邱淇的弟弟——邱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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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就是说,邱淇在过去的一年中,骗了自己,他和邱舟关系其实很好,如果关系不好,言屿真不会维护到这个份上,维护邱舟,大事化小,小是化无之后,没必要开除于东慕和季云。
可他居然从来没有怀疑过,邱淇说他和邱舟关系不好这件事,甚至上次邱舟到访,一桌吃饭,他都没有怀疑。
邱淇懦弱又不知反抗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,你问什么,他就会回答什么,不想回答,他就不说话,如果你逼急了他,他会像一只被吓懵地小兔子一样,一股脑地全说出来,你不会想到这样的人会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