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事的。”

“我不要……”温漾哭腔浓重，他甚至不敢去看沈一白的眼睛，只是在他怀里一个劲儿摇头，让沈一白无计可施。

“好了。”

管家善解人意地打断二人，他负手而立，眉眼间依稀可以窥得几分沈如定的精明模样，目光在二人间转了圈，而后看着沈一白，问，“少爷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小先生吗？”

“对。”沈一白不假思索地回答，十指紧扣温漾的手指，却不知少年无意中和管家对视一眼，眼里的心虚害怕瞬间全被中年人捕捉到。

管家眼眸微微一亮，紧接着又问温漾，“那小先生也同样喜欢我们少爷吗？”

话音刚落，沈一白也忍不住转头看他，往日狠戾的眉眼似乎被融化，男人揉着温漾的掌心，目光中带着无限情意，同样期待地牢牢盯着他。

这种问题若是放在今日之前，沈一白必定会忐忑不已，可今日少年上台为他献上鲜花那刻，沈一白心中居然也生出了阴暗的念头。

他想，应该还是喜欢一点的吧。

他看着温漾那双清澈的眼睛，难以抑制地妄想少年可能还对自己留有一分真心。

沈一白是个很贪婪的人，但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要，他只是想要温漾能看着自己然后正大光明地说出那两个字，不需要其他。

那两个字足矣。

大雨拍打着窗户，温漾低着头，面色苍白。

他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，事实上，就连抬头看沈一白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，也好似精疲力尽，无能为力。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，气氛一点一点凝结。

到最后，管家已经不需要答案，就知道温漾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。

他轻咳了几声，有些无奈地对执着寻求答案的沈一白道，“少爷，你心里有他，可他心里有你吗？”

“闭嘴！”

沈一白猛地喊道。

他一向冷静自持，可此时此刻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。沈一白弯腰，俯身捏住温漾单薄的肩头，语气惴惴不安，似乎在寻求最后的心安，他颤声道，“你，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2

他像个做错的孩子，反反复复向温漾道歉，“是不是因为我之前对你不好所以你生气不想说？”

“还是因为总是不按你的意思来你不满意？

沈一白从未有过如此失态的表情，他几近崩溃地抵在温漾额头上，一遍遍确认道，“我以后不会了，真的不会了，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
沈如定在一旁看不下去，敲了几下拐杖厉声呵斥道，“够了！”

“我保证以后不会的了，你说话啊！你说啊！”

沈一白权当没听见，蓦地掐住温漾下巴，目光却在触及少年满脸泪水时微微一怔。

刚才还笑意晏晏的少年，如今眼眶通红，他的眼里饱含了很多，沈一白都能看出来，恐惧害怕，鄙夷厌恶，这些沈一白习以为常。

可就只有一个喜欢，仿佛从来都不存在于温漾望向自己时的眼眸里。

为什么？

为什么不喜欢他？

2

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送花？为什么不喜欢他还要故意勾引他！

温漾撇过头，咬着唇瓣不让自己的哭声泄出一丝一毫。

“我不喜欢你。”他哭着喊出这句话，“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！”

温漾使了吃奶的劲儿将沈一白推倒在地，看着男人怔愣的面庞恨意瞬间滔天，“是你把我锁在身边！是你不让我出去！是你自作多情认为我喜欢你！”

沈一白脸色骤白，表情空洞，双眸失神地望着他。

“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，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有一个正常人来看待，你知不知道每天看到你在身边时我有多害怕……”

温漾跌坐在地，崩溃地抱住自己胳膊，埋在膝盖里闷声哭泣，汗水打湿校服，整个人似乎被人从水里捞上来一样。

“你除了带给我恐惧……什么都没有，我恨你！我恨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