塘里洗澡。”

荣世祯竖起手掌：“钱参将不必多言，你前日已经说得再明白不过，你们要我拿应麟的命，来换取裕朝的皇恩大赦，可是……应麟当初是我一手保上皇位，你们叫我背弃他，我……我于心何忍？”

荣世祯说：“碧霄城久攻不下，我在此久留也是荒废粮草。我们退至茂城，也守不久长，终究还是要叫你们裕朝夺回去。如此，我此行来伐关中就一败涂地了。”

元枫漪几个大步冲上来，双手抓住荣世祯的衣襟，将他双脚离地揪了起来，说：“什么圣旨？你有本事拿来与我看！我可没见到有什么圣旨！”

元枫漪说：“怎么说？”

钱参将娓娓劝：“荣王爷原是重情重义之人，若是你不忍心下手，我朝也可派人神鬼不知把老四料理了，也免得荣王爷背负骂名。只要荣王爷助我朝一臂之力，把刺客悄悄安绣绮——”

荣世祯面有怅然之，说：“钱大人前日说了许多话，其中有一句，令我左思右想，彻夜难眠，那就是：只要一条命，就能救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命。”

元枫漪走到荣世祯的椅前，俯撑开双臂，摁住他的两个扶手，面对面说：“萧在雍手下这些北人，都是在冰天雪地里生养的，平时狠霸霸得如狼似虎，一到夏天就变成了霜打的茄，十分受不住，要么回北方去，要么原地避暑休息。天气越来越，我们的胜算就越来越大。”

碧霄守军在城墙上远远望见，荣元两军的大营中人奔走，平南王军正在拆卸营帐，搬运粮草械，不由得暗暗欣喜，向主副二将汇报：“荣世祯似乎真的要撤军了。”

只见元枫漪一阵狂风似冲帐中，瞠目怒容喝：“哪个儿要退兵，先从我的上踏过去！”一群大盛军将气势汹汹要跟来，云南侍卫大声呼喝，将大盛军将都拦在了外面，剑弩张，一即发！

元枫漪笑：“那不是叫鸳鸯戏吗？”

荣世祯大怒，起：“是我要退兵，你要怎么的？我是皇上亲封的招讨大将军，你若不听从我的号令，那就等同于违抗圣旨！”

荣世祯说：“碧霄守军明日就要我们退兵，我看我们还是守阵地，不再假装和谈了。”

钱参将顺推舟：“平南王府满门忠良，荣王爷从不在乎一之富贵安危，只在乎天下万民生计，此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？我们皇上也时常念着荣王爷的大慈大悲之心呢。荣王爷这时候退兵，没人敢说王爷是畏难而退，大家都知，王爷实是仁善民，堪比天上星宿下凡，呵护一方生灵。”

元枫漪伸手轻轻拍了拍荣世祯的脸颊，说：“应将军究竟说了什么？”

荣世祯说：“你还好意思直说。”

荣世祯忍不住笑了，油然想起平南王府的后园，继而又想起了后方的应麟——四哥哥一定天天盼望着前线的好消息罢？

元枫漪见荣世祯脸转和，便迅速洗过了脸，又取过手巾，舒舒服服抹了一把脸，啪的一声将手巾丢了盆中残，那手巾饱了，沉甸甸漂在中。

荣世祯靠在椅中笑了笑，说：“你很会鼓舞士气。”

荣世祯抬脚踢了下元枫漪的小，元枫漪笑着避开，说：“好好，我不说就是了。不过呢，你要去碧霄，我也要跟着去。”

荣世祯知拦他不住，便将这条苦计又细细完善了一遍。两人推敲无误，便传下命令，两军锣密鼓筹备起来……

忽听得帐外一声惊天动地的暴怒狮吼，钱参将吓了一，话声戛然而止。

荣世祯凑到他耳边飞速解说了一遍，元枫漪想了想，说：“可以是可以，只是太危险了，你非亲自去不可吗？”

元枫漪说：“你是说那次我在吴亭镇拿住了你，设下圈埋伏萧在雍么？”

又过一日，钱参将一大早就带领一百兵城而来。荣世祯请他得大帐中，钱参将笑：“钱某今日来打扰小王爷，是想问一句，荣王爷昨儿个想得怎么样了？是不是打算退兵了？”

荣世祯因把应将军的遭遇转述了一遍，元枫漪听罢，说：“看来碧霄守军戒心很重。虽然你假装对萧在雍旧情难忘，他们毕竟还是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
元枫漪说：“这回是什么计？”

荣世祯看着那一珠，在自己的衣摆上迅速化作一小块圆形渍，沉：“其实明日钱参将过来，反而是一个机会……我们可以将计就计，试着再一回碧霄城。”

元枫漪笑：“我怎么不好意思？那次你要是没有声警示萧在雍，我就能顺顺利利把他宰了，今时今日，你我哪儿还用得着受这些麻烦？”

荣世祯说：“不虎，焉得虎？你从前不是还乔装打扮，溜险地探听情报么？为什么我不可以？”

元枫漪侧打量着荣世祯，说：“那就只能继续围城，看谁熬得过谁了——可你不是心疼碧霄的老百姓，不愿意围困孤城么？”他脸上珠并未净，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落，啪嗒滴在荣世祯的膝上。

荣世祯说：“我在想……苦计！”

钱参将忙：“只要荣王爷愿意退回茂，我们自当投桃报李，送上一条安立命的久长之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