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在雍取那玉孔雀一看，原来是云南的白翡翠所雕成，通透如，灵动晶莹，连孔雀的翎都一雕了来，栩栩如生。

翌日萧在雍先起。荣世祯从他怀里迷迷糊糊醒来，看见他温文尔雅的英俊面容，就好像是在梦里一般。

荣世祯忙：“南边？是云南了什么事么？”

荣世祯松了一气，又问：“朝廷怎么了？”

萧在雍说：“别翻了，那是写给皇上的折。”

萧在雍微微一笑。

萧在雍把那翡翠孔雀收怀中，又从自家袖里掏一只玉佩，一穿着红苏，一则挲得无比光，正是他酒宴间用来刮痧眉心的玉佩，说：“这是我受封为世的时候，我父王给我的。”

萧在雍闭目答：“王府里还有事，明天就得回去。”

荣世祯接过一看，那是一条玉龙盘成如意之形，龙嘴微张，中着一颗玉珠。那玉龙仅有拇指大小，玉珠更是小如，在两排狰狞龙牙里滴溜溜打转儿，端的是巧夺天工，细绝。

萧在雍沉片刻，说：“皇上封四皇为钦差，派他到辽东来封赏军功。”

荣世祯闲闲问：“你这些天就忙着给皇上写折啊？”

萧在雍眯了眯睛，伸手拧了一把荣世祯的脸，说：“这大逆不的话，你也敢胡说？”

萧在雍说：“朝廷知我收复了松华郡，百般向我问敌情，又要我献除贼军的方策，我实在是腾不开手。”

荣世祯拉着他的手掌，咯咯一笑：“我跟你才说，跟别人我才懒得说呢。”

萧在雍接过那封信函，拆开来飞快地看了一遍，说：“是朝廷的消息。”

萧在雍说：“来。”荣世祯笑着走了去，说：“我来看看大忙人。”

萧在雍往后靠在椅背上，抬看着荣世祯。荣世祯笑了笑。

荣世祯禁不住笑了，说：“难白天就不来了？”

萧在雍睁开睛，说：“我每天晚上都会来陪你。”

萧在雍笑了笑，没有言语。

萧在雍说：“兴了？”

荣世祯脸上失望之。

萧在雍低声：“你睡罢。”

家笑：“这几盆玉簪是早上刚从园里送来的，梅鹿是底下献的，长得十分壮。王爷怕世养伤无聊，都叫送来了。世还要什么，只开便是。”

这一天晴空万里，大夫来给荣世祯换了伤药，说是他伤势痊愈得极快。众人又不免慨定北王当机立断，这才救下了荣世祯的命。

荣世祯恋恋地看着他，忽：“我们在这儿多住几天好不好？”

荣世祯忍不住：“关中是贼军的本之地，哪儿有那么容易除？朝廷讨贼讨了整整三年都没个起，睁睁看着贼军日渐坐大，这会儿却要你来筹措方策？你要想得来，你也不在辽东了——”

荣世祯说：“你又送儿又送鹿，不就是要我兴吗？”

荣世祯说：“那很好啊，恭喜王爷，皇上对你可真是重。”

荣世祯伸手在他摁了一摁，隔着锦衣摸到了一块，摸得是那翡翠孔雀。荣世祯噗嗤一笑，把搁在萧在雍的肩上。

雍则闭目侧卧在旁，他一长发也散开来了。荣世祯拿了他的一束发握在手里，用发梢轻轻挠着手心，只觉得索索的。

萧在雍微微一笑。荣世祯伸手到踏板上那堆衣服里摸索一会儿，找到刚才脱下来的黄金项圈，把上面坠着的白玉孔雀摘了下来，轻轻到萧在雍的衣襟里，有些腼腆地说：“这只孔雀是我从小到大的，小时候挂在小项圈上，大了就挂在大项圈上，从没有离开过我。你……你贴收着，别让人看见了。”

萧在雍坐在一张虎椅上，正在低写字，闻声抬起来，对他微微一笑。荣世祯走屋里，只见案上陈设着弓古剑，上挂着墨的雪岭寒松图。荣世祯四面打量一翻，又走到他的书桌前，伸手玩他的笔架。

那天回到王府以后，萧在雍却一连整忙了几日，都不曾得空来看荣世祯。等他夜里来的时候，荣世祯已经睡了，也只得罢了。

荣世祯心中好笑：“当我是小孩么？”一时兴之所至，说：“待会儿把两鹿牵去，给你们府里的少爷小们看看解闷。我要去跟王爷当面谢。”家便领他到萧在雍的书房，替他通报了一声。

两人亲密了一会儿，荣世祯绵绵靠在他怀里，又随手翻他桌上的折。

午间，他叫人把饭菜拿到书房来吃。用完饭，荣世祯要拉着萧在雍去园里散步消，两人刚走到廊下，只见一武士气吁吁奔了来，一溜烟奔到阶下跪地磕，两手拖着一封信函，说：“启禀王爷，今早收到了南边驿送来的急信，请王爷过目！”

书房里并无一人侍候，荣世祯便侧坐在他的膝上。萧在雍抬起一只手扶着他的腰。

荣世祯叫人拿了一把草料来喂鹿，那两鹿吃几草，又抬发一会儿呆，荣世祯笑：“真可。”

荣世祯兴极了，萧在雍又拿过如意玉龙，亲手给他系在腰带上。荣世祯跟他挨在一个枕上，仰去吻他的薄。两人温存许久，荣世祯方才倚在他的臂弯里睡了。

荣世祯想起萧在雍，心里就的。恰好萧在雍命家送了几盆玉簪给他看，说是怕他想念家乡，又牵了两梅鹿来，放在院里供他玩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