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车看到酒吧门脸的那一刻,那段他有意忽略的记忆就再次浮现。他转头去看梁予恒,而梁予恒却故意忽略他的目光,眯眼笑着说:“这家店对我可相当有纪念价值了。”
“……记仇是吧,压根也不喝酒的人纪念个什么酒吧。”闫赴也忍不住笑了,一边推着梁予恒左肩进了室内。
梁予恒确实是记仇了,因为这家店是六年前他们俩第一次“亲密接触”的地方。那时候的小梁还要更单纯点,刚刚迷恋上自己的上司不久,转头就在半夜看到他在酒吧旁的巷子里和别人热吻着,对方的手还在他腰臀间徘徊。
他不是刻意想看到这一幕的,今天只是凑巧回父母家吃一顿晚饭又喝了两杯茶,心里想着反正离的不远就步行到了附近的大学城逛一逛。
大学城这附近的酒吧很多,梁予恒不喜欢喝酒也就从来没仔细看过,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地下街里晃眼的灯光他突然想走近点。
然后,就在一侧的巷子中看到了那个与他朝夕相处的熟悉身影。
闫赴也抬眼看到了他,于是抬手拍拍身前男人的后脑勺示意他退开,男人不满的捏了把他被布料紧裹的臀,同样抬头看向了愣在原地的梁予恒。
梁予恒也忘了自己当时怎么想的,他猛地从兜里掏出了警察证,然后磕磕绊绊的说了句:“我、我是警察!”
那男人明显是没见过这副场景,表情怪异的转头问闫赴:“……你同事?”
闫赴扶了下额,不管男人的不舍仓促和对方道了别,然后无奈的拍拍依然举着警察证不知所措的梁予恒:“收回去吧,这证我也有…”
梁予恒的脸瞬间通红,复杂的羞耻心让他一时说不出话,慌慌张张地把警察证收回了兜里,低头无所适从的看着地面。
“你怎么想的,撞见领导跟人亲嘴不赶紧跑还冲着我们亮证啊?”闫赴看他觉得好笑,于是故意站在他身前伸出手指点了点他额头,梁予恒局促的攥着手,支支吾吾了半天:
“…对不起闫哥,我、我有点紧张…”
看出他的紧迫,闫赴叹了口气不再逗他:“行了,你也不是头一回知道这事,我又不能给你穿小鞋…”
“……哥,你跟那个人什么关系啊。”梁予恒沉默了一会,突然像决定了什么一样,猛地抬起了头直视闫赴,甚至往前迈了一步让两人间的距离拉进。
“没太熟,就之前一起喝过一次酒。”
“…那你就可以和他…那样吗?”梁予恒的眉头皱了一下,视线停留在闫赴还带着水渍的唇瓣上。闫赴注意到他的目光,眯起眼用指腹在下唇磨蹭了一下,忍不住逗他:“是啊,要不是被你打断我们现在可能就在这开始了。”
出乎意料的,梁予恒没被他吓到,反而伸手抓住了他抚摸下唇的那只手臂。梁予恒面上的表情看着认真,声音却小得在这嘈杂的地下街里难以辨认,但闫赴还是听出了他在说:
“如果他都可以,那我不行吗…?”
闫赴愣了一下,然后挑着眉露出了个暧昧的笑,一边顺着梁予恒的力道反握住他手,将脸颊贴近到他颈侧,用着情色的低音将热气呼出在他耳边:
“跟我到包间…”
“预订的9号包间。”回到现在,梁予恒正自如的与前台招手,这三年里他的变化太大了,变得闫赴偶尔都会怀疑自己认错了人。他印象里梁予恒一直都是个不那么好相处的人,敏感警惕,对任何人事物都充满不认同与排斥,但被父亲长期打压出的怯懦性格让他没什么逆反心。
而现在的梁予恒…多了点攻击性,起码在酒吧这件事上来看他懂得怎么反击了。
“感觉你一个不喝酒的人比我还熟这里啊。”闫赴打趣他。推开包间门,还是之前熟悉的装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