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荣畏罪自杀了。

老板颤颤巍巍的敲响了房门，屋内没听到应答，他又开照着刚刚闫赴指示的说：“您好，你屋床单忘换了，方便我现在去换一下吗？”

由于地理位置位于村镇边缘，这附近的旅店辖相当松散，有些甚至不需要示份证就可以办理住。闫赴对摸查份登记并不抱有希望，但还是带队前往各个旅店行例行调查。

“…你那时候也是这个觉吗？”

“…闫队，该向梁局报告了。”齐怀帆拍拍他肩，神情复杂的看了向荣的方向，又立刻转过。

齐怀帆很快就到了，她看着闫赴什么都没说，打了声招呼就帮忙一起行人工筛查。向荣的行驶路线在众人的信息整合中一清晰，一直查到11小时前的一段监控，向荣的影最终消失在郊区村镇前的公路上。

还是…该想念他，因为他是闫赴人生唯一一个让他能够依赖的人？

【我累了，别恨我。】

这周围一共只有四家旅馆，闫赴吩咐齐怀帆，郑明空和梁予恒与他一起分行动。很快，在齐怀帆负责调查的旅店内得到了确凿信息：

这一整晚他都没睡，值班的警员都换了两茬，他也一直坐在电脑前一遍遍筛查着监控，现代人脸捕捉识别技术让他们的工作量减小了不少，但需要手动的分还是没法完全避免。

闫赴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低接过笔记本，上面写着简短的六个字：

现场静得听不见心，所有警员都绷着神经，他们都知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犯人，知对方如果打算报复那他们将面临的危险，没人敢在这一刻放松警惕。

“……啊，我刚才跟小郑联系了，已经知怎么回事了。”齐怀帆那边传来一声鸣笛。

死因与之前的所有死者一样，都是静脉直接注度的一氧化碳导致的死亡，临死前他还服用了米氮平药，从他随的背包中也发现了他在神科医院的门诊信息与开药凭据。

看着电脑上整理的行动轨迹，闫赴觉自己有一剥离，就好像自己的神在与分离开，无法控制的机械的工作着，当他们的步伐越接近向荣，这样的受越明显。

他们苦苦寻找的向荣，此刻正靠床坐在地板上，已经失去了生命征，浑的肤呈现一氧化碳中毒的鲜艳紫红。

“嗯。”闫赴的声音听不任何波澜，他机械的抬起手动呼机：“报告梁局，嫌犯向荣已经死亡，目测为自杀，死因初步判断是…静脉注一氧化碳导致中毒。”

俩人没再多说就挂断了电话，闫赴了涩的睛，电线杆上那几只喜鹊已经飞远，他眯着看了看市局三楼仍明亮的灯光，又推门回到了室内。

“喂？喂，闫赴？”齐怀帆好像正忙着什么，说话的声音有颠簸。

他上衣的袖被到了臂弯以上，手肘内侧则有一个稍微渗了血的针孔，手臂垂落在两侧，地上还扔着一支已经被使用过的针筒，双狰狞的微微凸眶，像是在提醒他们他在死亡前的挣扎。

该憎恶他吗，因为他是个十恶不赦的连环杀手？那该痛恨他吗，因为他背叛了当年警察的誓言？

“嗯，我正往市局去呢，觉你这次应该是需要我传授经验。”

TBC

在法医队准备移动尸时，地面上掉落的笔记本引起了齐怀帆的注意，她翻开笔记本，上面写得满满是向荣曾经的工作记录。齐怀帆还记得其中几个章节，记得当初向荣在课堂上教导他们时的模样，她忍不住翻看着，当翻到最后一页，齐怀帆了下眉，犹豫了一会将笔记递给闫赴。

“……总队收到。小闫，你来组织整理现场吧。”

“你先开车吧，等到了市局再说，多一个人手也能更快找到他。”

闫赴一气，他不敢再往下想，过度的思考让他变得犹豫，所以他稳住了脚跟，抬手向房间大门挥动，示意旁边的旅店老板敲门。

屋内的警员们与闫赴一样没能料到这个结果，他们将目光投在闫赴上，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，但直到齐怀帆走到闫赴面前拉住他，闫赴也没说一句话。

大门被老板小心的推开的瞬间，闫赴立刻带领警员迅速冲现场准备制服向荣，而当他们走房间那一刻，所有人都没能预料到前的情况：

接下来的工作是人力排查向荣可能的落脚，凌晨五的大街上，市局的警员们全都打起了神在范围内的街上行了布控，警车静默的驾驶在街，警员们在附近已经开门的商铺开始调查，逐个问询是否见过向荣的影。

他看到郑明空言又止，但闫赴现在更想继续投工作，他想了想，还是郑明空脑袋，低声宽他：“等案结束再说。”

“……我没什么事，都很稳定。”

“闫赴收到。”

“……我觉得这是留给你的。”

“那这回就到我劝你去看病了。”

闫赴想过自己无法面对向荣，但没想过他与他不会有最后一面。

向荣驾驶的车辆确认了是前一位死者刘梦婷的，随还携带着多只疑似存有度一氧化碳的针，而他的死亡时间就在短短40分钟前。

握手枪站在向荣住的房间门，闫赴觉到自己的步迟疑了一秒，他不知自己该用什么样的神情再见到他的老师。

闫赴又突然想起这个问题，思考了一会摇摇，他忽然想给齐怀帆打个电话。

齐怀帆想拦住闫赴，但闫赴只是朝她摇摇示意自己没事，转就开始像平常一样吩咐警员对现场取证。

这让所有人都到意外，向荣的登记举动几乎是一个自投罗网的决定，这难免让人联想到他打算鱼死网破。为了防止向荣有自杀式报复行动，梁局长亲自前往现场指挥武装警察，由闫赴持枪带队一同在旅店周围布控，准备现场。

警戒线在门拉开，持枪的武警们离场后，就是专案组警员的场。为了以防万一，他们还是采集了向荣的指纹确认份，结果无误。

“一开始还不敢置信，然后突然觉得自己得冷静，不然没法理问题，再然后就除了冷静什么情绪也觉不到了…这病应该都差不多。”

“喂，怀帆…凶手份确定了。”闫赴觉自己的嗓有哑，于是他咽了下，又轻咳了两声。

“你开车呢啊？”

屋内依然寂静，静到闫赴只能听到旁边旅馆老板张的呼声。闫赴皱了下眉，再次抬手示意老板用钥匙打开房门。

向荣在这里行了份证登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