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跑马灯_L

【跑ma灯,L】

L是个孤儿,并且没有名字,或者该说,L不承认那是他的名字。

从有意识以来,他最恐惧的声音就是爸妈的吵架声,父亲的吼声与母亲的尖叫撕扯着他的JiNg神,他感到恐惧,但并不晓得开口。

而所有争执结束後,母亲都带着shen上的伤口回到房间,拿起床tou那张一家三口去看跨年烟火的照片傻笑,并抱着L说:「你父亲会回来的,你父亲会回来的……。」这样重复直到睡去。

母亲只是盲目相信曾经事业有成并且Ai着自己的父亲会回家。

L八岁那年,除夕。

L一家三口会在除夕那天回NN家团圆,L总是喜欢除夕与NN家,毕竟在那边除了有慈祥的NN之外,父亲也不会动手。

母亲在那天会多给一些零用钱让L去买喜欢的烟火与仙nVbAng,L清楚记得那天的样子,冬末午後的风十分舒服,他拿着烟火兴奋的跑着,微冷的空气liu入hou咙,又在换气时被驱散。

当他要到家时,却只见家门围着一些街坊邻居与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。

L背脊闪过凉意,那是一zhong不同於天气的寒。

救护车的声音pei合L急促的呼x1,手上的烟花与它本该飞行的方向背dao而驰,在L哭声响起时散落一地。

直到最後,母亲都没等到父亲回家,所有事情在应该团圆时破碎。

年事已高的NN也无力抚养,後续L只好由少数的亲戚收养,但隔年就因为亲戚口中开销等问题被送往育幼院,在九岁那年成了孤儿。

L讨厌所有人叫他的名字,讨厌名字里有烟火的意思。由於本人的强烈意愿,育幼院的人都以他姓氏的罗ma拼音字首L来称呼他。

L与所有刚进育幼院的孩子一样,个X十分封闭,不对任何人敞开心房。每天默默的上下学,回到育幼院後就一语不发的窝进房间,虽然在这里并没有争吵声,但这也不是家。

L几乎不笑,天生的自然卷与无神的双眼,搭pei上消瘦的shen材,走路时甚至有些摇晃,像是秋天即将落下的叶,脆弱并且无助。

这zhong状态直到L到育幼院一个多月後的某天晚上,他的房门被打开了一个feng开始,有了些变化。

一个穿着国中制服的nV孩从外tou悄悄的看着L,「听说你叫L是吧?」nV孩小声的问着L,但他并不打算回应。

「妈妈要我来关心你,你还好吗?」nV孩进了房间,轻轻把门带上,并将卧室灯打开,刺眼的光线立刻让坐在床上的L用力闭起眼睛。

nV孩接着开口:「嗯…我姓h!如果要用你的方法取名的话,叫我H就可以了!」L仍带着抗拒,并没有打算理会眼前的少nV。

少nVshen高落在160上下,黑sE短发齐肩,发尾在尾端卷起,四肢纤细并且雪白,日光灯guan下的眼睛反S的水run。她轻轻地坐在了L的shen边,在一个人们都满是伤痕的地方里,她却显得轻飘。

「你在这边还开心吗?」

「……。」

「有jiao到新朋友吗?」

「……。」

「跟我说一下话嘛。」

见L都没有回答,H就继续说起话来,说了说她在学校发生的事情,或是跟他说说哪个育幼院的小朋友zuo的蠢事。H的语气很柔ruan,在感到L稍微累了的时候就会带上一句温柔的晚安退出房间,但L通常都是默不作声。

第三天开始,L会用点tou或是摇tou来回应H的问题。

一周後,L会用音量极小的「嗯」来回应。

又过了几天,H一如往常的推开房门,发现L早已将房间的灯打开。与前几天一样,简单打了招呼之後H开始分享她的生活,边问着L一些问题。

「如果啊,有个装了一半的水杯摆在你面前,你是怎麽只剩一半!还是居然还有一半!的哪边啊。」

L没有回答,但看起来正在思考,而H则ruanruan的在床上躺了下去,「我啊,是居然还有一半那边的,妈妈也总跟我们说要好好珍惜自己拥有的。」

在沉默许久後,L开口说了几天以来第一句话:「但是,我的杯子是空的。」

「这样你可以拥有的东西更多啊。」H不假思索的说出了不像是国中生的言论,彷佛早已为这位少年准备好答案,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灿笑後,m0了m0他的tou。

L的内心或许有什麽被chu2碰到了,灰暗的眼睛中闪过了一些光。

「我们都是原本一无所有的人,但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拥有。」

H把话说得跟羽mao一样轻,但L却把那羽mao捎了下来,zuo成书签一直夹藏在心里。

H总是那样,像是在yAn光下tiao踢踏的舞者,用很轻巧的方式接chu2世界。L很喜欢那样,所以总是窝在H的shen边,而H也感觉像多了个弟弟。

但L依旧讨厌跨年,遇到跨年他还是会回到那个八岁的自己,不敢亲手点燃烟火,总觉得在烟火声响起时,他就会失去什麽。也只有那天他不会见H,只是一个人窝在床里。

直到L十三岁,H将要成年,并离开育幼院那年的跨年。

仍旧是冬末,却是个nuan冬。L打算在房间的窗hu看着在育幼院後门放着烟火的大家,用目送的方式与H度过最後一次跨年。

但H却不在後门的空地。

这让L感到疑惑,再三确认後终於走出了房门,在育幼院里面寻找H的shen影,但是他却怎样也找不到。

最後,在他将要推开ding楼大门的时候,听到了H的啜泣声。

羽mao就算轻飘,沾了水还是会坠落。

那是L第一次看到H落泪,他轻轻推开ding楼的大门,像是H那天那样来到他的shen边。H惊吓的转tou,「L!你怎麽在这里!」

L表情像个zuo错事的小孩,支支吾吾地开口:「我…我想说这是你最後一次在这里跨年了,但是我怎样都找不到你…。」L说话越来越小声,并且低下了tou。

「没事没事,姐姐没事的!」H发现她似乎吓到L,虽然眼睛泛红,但却还是伸手r0u了r0u眼前男孩的脸颊,用她那依旧轻的语调。

L感觉的到H手与声音的颤抖,显得有些手足无措,他从没看过坚强的姐姐落泪。

在那个时候,L伸出双手抱住H。他并不知dao自己为什麽这样zuo,但是shenT却很自然地抱住了明明b他大了快五岁,但现在却b较像小nV孩的H。

「L……。」H开口,但随即安静了下来,他知dao这是她眼前的男孩想到唯一可以安wei她的方式,所以也抱住了L,好像从那里获得了一些力量。

「谢谢你,L。」

後来,他们俩人就在天台上聊起天,H害怕未来,她总是装得很轻松,但事实上她越chang大却越是迷茫。

「我在外面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,我其实也好寂寞啊,我不敢这样一个人面对社会。但我不能让妈妈担心,所以我得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才行。」

L不知dao怎麽回应,只是低着tou听着。

跨年烟火在此时响起,各sE的光芒闪烁着nV孩的脸颊,五官的Y影被轻轻抹去。L抬起tou看向天空转瞬即逝的烟花,他居然不感到害怕。

他空空的杯子里,早已倒入了H与烟花。

L开口:「那你等我,等我也离开了育幼院,我们每年都要一起看烟火。」

微弱的光线将两人影子yun开,除了H的眼睛之外,L的脸也红了。

「一言为定喔。」Hlou出了平常的微笑,拉起L的手打了gg。

後来,等L也离开育幼院後,他们两人就住在一起,并且成为恋人。

他们依旧以L跟H称呼彼此,那已经是他们chang久以来的习惯,有的时候甚至也会忘记对方的本名。同时,他们也养了一只名为C的美国短mao猫。

「欸,为什麽要叫它C,是因为Cat的字首是C吗?」,L。

「是杯子Cup的字首啦。」H笑着回答,两人一猫就这样窝在他们合租的小小房间里。

他们两人,终於回家。

又过了几年,L二十二岁,H二十六。

那是一场车祸,在买烟火的路上。

隔年,L二十三岁,H二十六。

「我说啊,H。如果我在烟火绽放时Si去,是不是可以遵守我们的约定呢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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