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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曙光(2)

台湾的南bu只有夏天和冬天,联合迎新晚会办在十月底,白天依旧热得可以穿短袖、短K。

「我只想看艺人表演耶。」罗瑀暄躺在自己的床上hua手机,逐条放大时间表,翻过shen询问对向的我,「温珞你要去吗?」

她双手撑在床边,殷切的眼神炙热,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让我心情变好的机会。

自从听我说完噩梦,罗瑀暄更加理所当然地黏在我shen边。看到好笑影片都会贴给我,去哪也都要拉上我一起,甚至连和系上nV同学团购的JiNg致甜点,最後都会放在我的书桌上。

我知dao,她很努力想用自己的方式照亮我。

「班上的nV生有约我,还是你们要跟我们一起?」若琳的声音从下方飘出来。

天生就对这zhong大家结伴参加、在吵杂的音乐下舞动或喝醉,看似热血青春的晚会活动敬谢不min。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场合,更遑论是和连名字都还没记熟的系上同学一起去。

但在表演名单上看到乐团「Vast&Hazy」,还是让我心动了一下。

「我都不认识感觉会很尴尬。」罗瑀暄抢先一步拒绝,又抢先一步迳自决定,「我跟温珞一起就好了啦!」

「一起去吧!」她转tou对我lou出笑容,「你不是喜欢Vast&Hazy吗?」

我看着她灿烂的微笑,心底忽然有些澎湃,隐隐约约有zhong被牢记在心的感动。

艺人表演的舞台搭建在田径场,我们在草地上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台上的音乐震耳yu聋,我们已稍稍远离最沸腾的范围。我屈膝抱住双tui,下ba微微磕在膝上。

舞台前方的人群激动地tiao上tiao下,拚命将手伸向舞台,彷佛这样就能更靠近青春的模样。

脱离炙热的人cHa0,晚风扑在shen上竟有些生冷,刚才我还笑罗瑀暄穿外tao出门会热Si,现在反而是我双手环抱自己,mo娑着手臂,试图驱赶寒意。

「就跟你说要带外tao。」

她没好气地靠过来贴到我背上,抖开小外tao将我们俩裹得严严实实,她顺势调整了角度,正好挡住chui来的风。

她的双手环过我的腰间。

平时那个像小孩一样的罗瑀暄,任X又随意,还理直气壮指使我载她买宵夜,动不动就挤到我床上,总是要我照顾的罗瑀暄。

靠在一起的地方传来她的T温,一阵一阵,随着心tiao的频率推到我shen上。

立场互换,被照顾的陌生感觉让人有些别扭,但又忍不住贪恋这zhong被人照顾的温柔。

shen边的人向来任X,妈妈和哥哥吵起来总是以不计後果的姿态相互伤害,家里的气氛天翻地覆。明明不关我的事,但夹在他们之间仍被辗压的窒息。

最後我还是只能各自安抚。

我也只能拚命地zuo些什麽,要是家ting关系停止运作,不堪一击的和平表象被摧毁,好像就会lun到我崩解。

我好怕自己其实早在那个下着雨的午後就被抛弃。那时妈妈看着我的眼神,就像看着一个瑕疵品。

我只能努力寻求她的认同,努力成为维系家ting的一分子,才不会在那个雨季被丢下。

一路过来,朋友们对我的评价总是「成熟」。在各阶段的朋友圈,我始终担任着调停和照顾的角sE。

一个人独自走得太久了,其实我也渴望有个人得以依靠。

我轻轻靠上罗瑀暄的x口。让我在有人照顾的怀抱里待得久一点吧!一下下就好,让我逃离这个世界。

台上的表演者换成乐团,shen边的人难掩兴奋地开始躁动。

吉他手刷下和弦,主唱清澈却富有渲染力的歌声,穿透晚风播送到很远的地方。Vast&Hazy的〈求救讯号〉,我在难以成眠的夜晚总会单曲循环,歌词似乎能抚平所有伤痛。

小小的那个我不太懂诉说

老躲在泡泡中静静看世界日升花落

想找个柔ruan的地方栖留

海洋云朵或整个宇宙

噩梦又来过害怕梗在houtou

谁来接住我否则我将无止尽坠落

所有景象中都在寻求

渴望的温nuan在谁的怀中

拥抱我告诉我我没有错

我值得占有你的Ai你的痛

放开我让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个够

我会等候

间奏的时候我竟有些想哭,不知dao是现场的歌声太过直击灵魂,还是她的拥抱太过温nuan。

「很像你,也很像我。」罗瑀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她环抱着我的双手收jin了些,「不要害怕,我会接住你。」

我毫不迟疑的相信了。早在她第一次拥抱我的时候,就已经接住无止尽坠落的我。

一阵狂风chui过,舞台边的喧嚣被chui得更远。罗瑀暄抓jin小外tao,tou发也随风飘散,遮蔽住我的视线,我听见她轻声地笑了。

发丝jiao缠的feng隙间,她伸出手轻柔地拨开我脸上凌luan的tou发,将之一一归位。

指尖hua过我的脸颊,顺过一缕发丝g到耳後,游移停下,「我有没有跟你说过,遇到你,是我大学最幸运的一件事?」

我摇摇tou,她向来冰冷的指尖发tang,拇指轻轻mo娑着耳垂。

「那你现在知dao了。」她无b认真地看着我,浅棕sE眼睛满溢出波涛。

「你也是。」我最幸运的事。

她的chu2碰无b清晰,舞台的声音被风声隔绝,彷佛全宇宙只剩下我们两人。四目相jiao之际,好像能看到最shen的地方。

风逐渐停下,吉他的声音和人群的喧闹逐渐回归,她松开手。

如梦初醒般,歌曲结束了,她拉着我从草地上起shen,将小外tao披到我shen上。少了外tao袖子的遮掩,我才注意到她手腕的光芒。

灰sE沉静的表面,在微弱的月光下,隐隐透出蓝sE的幽光,她手链上的天然石和我生日时收到的项链如出一辙。

还来不及细看,她的手就收进外tao口袋,连带着手链也消失在视野。

我们并着肩走回宿舍。

收妥在x口和衣服之间的拉chang石,和藏进月sE下的暗月光石,悄悄变成另一个秘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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