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真是干什么都不方便。

而当他回来时，古蒂依然坐在那，他原先规整的衬衫袖子纽扣被解开了，然后向上卷起露出花花绿绿的手臂。酒瓶的塑料封套已经被拆开，披萨也已经切好了。而当他回到古蒂身边时，古蒂抬起眼睛来看他，那样一个仿佛噙着笑意的眼神，与此同时，开瓶器打开木塞，“砰”的一声轻响，馥郁的、芬芳的香气在房间里炸开。窗外是无人的街道，清冷的月光下，落地窗前，他们仿佛身处另一个世界。

“你不来一个吗？”他随意拿起一块披萨，然后高高举起像是饿坏了的小动物一样塞进嘴里开始咀嚼。

古蒂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，接着他拿起酒杯喝下第一口酒。

皮耶罗注意到，和他本人相比古蒂的眼睛过于柔和美好了，冷色调的蓝带着点暖黄的灯光，像海边的夕阳，那看起来像是“你随意不用管我。”

皮耶罗咽下那口披萨，暖暖的食物滑进肚里，然后胃中涌上一股如释重负的满足。他余光所及，注意到了对方暗淡光线下精致漂亮的锁骨，以及缓缓滚动的喉结，皮耶罗看了他一会儿，然后才眨眨眼后知后觉的移开了眼睛。

“所以马德里都有什么好吃的？”

“很多，我认为马德里的才是美食家的天堂。不是法国也不是意大利，只有马德里才能有资格被称作美食之都。”

“你怎么能……咳咳咳！”皮耶罗差点被酒水呛到。他用手挡着咳了一下，然后舔了舔湿润的嘴唇。“我就是意大利人，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吧？意大利菜可是有‘欧洲大陆烹调之母’的美称。”

“意大利饮食文化古板又苛刻，一点也不像西班牙菜融合了东西方饮食文化符合大众的口味需求。”

“你倒是说说意大利菜怎么就古板苛刻了？！”

古蒂神秘兮兮的问他：“你吃过菠萝披萨吗？”

“那是什么地狱食物？水果怎么可以放在披萨上！”

“你会尝试吗？”

“绝不！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水果绝对不能放在披萨上！”
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

“没有为什么！这就是基本原则，意大利所有人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言传身教口耳相传的，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亘古不变的道理。懂了吗？”皮耶罗不耐烦的回答道。

“为什么要听别人怎么说？为什么不去自己尝试再下定论？不吃菠萝披萨是因为菠萝不好吃，还是因为大家都抵触你才不敢去吃的？”

“我才没有！我敢说那玩意儿就是不好吃！”

“你没试过怎么知道？”

“不需要试，我就是知道。就像手不能放进甩干桶里，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识。”

“我知道了，你是个胆小鬼，只和女人用传教士体位的深柜。”

“才不是你这个混蛋！你只是个四处拈花惹草惹麻烦不负责任的渣男！你！这个！渣男！我说的就是你，你这个疯子！混蛋！只会惹麻烦的自私鬼！说走就走一点情意都不讲的家伙我讨厌你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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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耶罗狂暴情绪传染了古蒂，“你tm闭嘴！你tm除了会说教还会干什么？你只会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如何努力讨好你，爱上你的都会受伤撞的头破血流，你这种人没有人会爱你！孤独终老一辈子吧！你和雷东多一样，目中无人！唯我独尊！高傲自大！你的尊严是尊严我的就不是了吗？！！去死吧！去他妈的全世界！”

皮耶罗打开窗户队着外面嚎叫，“啊！！！！我去他妈的古蒂！因扎吉！阿涅利fxxkyou！混蛋古蒂我绝对不要和你做队友！”皮耶罗怒吼之后所有压抑的情绪一下子宣泄了出来，雨过天晴好了许多。甚至嚣张无比的对着古蒂竖起两个中指。

“你们意大利人是不是不用手就不会说话呀？”

“是啊，手势是我们交流的一部分。”皮耶罗一脸凶神恶煞的做了一个打伞的手势。“在意大利这个可比竖中指厉害多了。”

“像这样？”右手放在左手肘关节上，左手握拳竖起。

“你可不要在球场上这样坐，会吃牌的。”皮耶罗好心提醒，但古蒂发亮的眼睛让他沮丧的发现，自己这个提醒多少有点画蛇添足，越描越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