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
苏泊云被放了出来，打了三十大板，外加罚俸一年。
林司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他耐着xing子写完最后一笔，将狼毫搁下。
他这几日似乎迷上了书法，除却本职任务和服侍齐策，其余的空闲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里写字，连大理寺也很少去了。
“如何？”林司衍问周顺。
方要转shen出去的周顺有些愕然，估计是没料到林司衍会突然开口问自己。
周顺朝前走了几步，只见白色的宣纸上一篇幼儿启蒙便学的《千字文》，字迹工整，如行云liu水。
周顺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，好看自然是好看的，但他总觉得与林司衍之前的字迹有些不同了，似乎是局限起来了，没了之前的那zhong洒脱？
但是周顺也不懂书法，只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。
案台上只点了一盏蜡烛，周顺因为角度关系，只能看到林司衍大半边侧脸。
另外半边侧脸陷在黑暗中，半明半暗间，看得整人都有些不真切，像是幻化出来的鬼魅。
林司衍听罢没说什么，让周顺出去。
周顺到如今还是有些畏林司衍，照往常他都是低着tou乖顺地退出去的，但今夜不知是因为林司衍突然跟他搭话还是其他，他退出去前鬼使神差地望了林司衍一眼。
清冷的眉目，jin抿的chunban，一副衿贵不可侵犯的模样，周顺怎么都想不通，这样衿贵的人怎么会是nu才，又怎么会是帝王的禁luan。
烛火突然tiao动了一下，明灭间照得林司衍眉tou那颗朱砂痣愈加夺目，艳艳灼人，周顺又觉得这般灼灼的人，又是这般的chu1境，怎会不是帝王的禁luan。
矛盾。
周顺不敢多看，低下tou轻脚退了出去。
林司衍垂着眼睫，用手指碰了碰未干的墨迹，污了雪白的宣纸，也污了他干净的指腹。
不同了么？
早就该不同的。
林司衍用灯帽盖灭烛火，黑暗中只余一双冷清的眸子。
今日齐策兴致颇好，将下人赶出去后，搂着林司衍rourounienie的，倒是没真进去，只是将林司衍的chun吻zhong了。
林司衍对白日行这些事还有几分yin影，却不敢多反抗，半推半就地任由齐策轻薄。
“苏格今日告了假，没来上朝，说是病了。”齐策搂着人让他坐在自己大tui上，然后抓着林司衍的手指把玩，“朕听说还是被气病的。”
林司衍心中一jin，这几天齐策都没有提到过苏泊云，他还真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，现在突然说到苏格，恐怕是在等着他呢。
林司衍安静地听着，并不插话。
多说多错，且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。
“你这手上怎么这么多小伤口？”
正当林司衍屏神凝气等待齐策下文时，齐策突然不满地转了个话题。
林司衍被这一打岔，自然而然地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指，圆run粉nen的五指指腹上留着一些斑驳的伤痕，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到的一样。
林司衍下意识地就想缩手，无奈却被齐策给抓牢了。
“躲什么？让朕看看。”
齐策不满地看了林司衍一眼，强ying地拉开他的手，那些小伤痕淡淡的，应该是已经结过痂好了的，又是在指腹上，若不仔细看gen本看不出有它们的存在。
“怎么弄的？”齐策剑眉微皱，看着林司衍问dao，那神色、语气，像是林司衍把他的宝贝给弄坏了似的。
“扶着东西走路时不小心割伤的。”林司衍解释dao。
都扶着东西了还会被割伤？还是这么多细小伤口？
齐策显然是不信的，但他又恼林司衍拿话搪sai他，还是这么不经推敲的借口，心中那抹说不清dao不明的怒火烧得他心更烦，这段时间林司衍事事顺从他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，他心中舒坦，但却总是感到烦躁，他想要的是这样，但似乎又不是这样。
“你是三岁稚童么？扶着东西都能被伤到？”齐策恶狠狠地dao。
他想激起一点林司衍的反应，然这通气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，连半点回响也不见。
林司衍只是低眉顺眼地应着“nu才知错了”。
齐策心中烦躁，“朕方才说到哪了？”
还未等林司衍回答，他便自个儿接了话：“是了，苏格告了病假，似乎还是因为苏泊云的婚事。”
“若朕没记错的话，苏泊云今年应该也有二十四了吧？这么大了也未有婚pei，难怪苏格会气得病倒。”齐策兀自笑了笑，见林司衍没有反应，心中的恶劣更甚，他扯了扯林司衍的手，笑着bi1问dao：“阿衍，你说呢？”
“……皇上说的是。”林司衍心中苦涩，面上却还要忍着不漏出破绽。
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苏家世代为官，苏格现在又是三公之一，为我天启cao2劳了大半辈子，功劳甚笃，要不然就赏苏泊云一个驸ma，如何？”
林司衍心神一震，被袖子掩着的手猝然niejin了，齐策这是......要毁了苏泊云！
驸ma地位虽高，但既不得入仕，亦不得领兵，当了驸ma，算是前途尽毁。
“三哥今日与小虎子说的话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兼济天下。”
“不说其他，我天启的臣子，岂能不让天启的百姓福寿安康？”
“可朝中之人并非人人都如三哥一般作想！”
“那便是他人的事了，但若他忘祖背宗，扰luan社稷，残害百姓……先祖有训，其罪当诛！”
昔日在小村庄的对话仿佛又重现在林司衍的耳边，那意气风发的一字字仿佛都敲击在林司衍的心坎上，敲得他心碎yu裂。
苏泊云满腹经纶，心怀天下，若是让他当驸ma，无异于废了他这个人。
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......他！
他这些天百般忍让，事事顺从，却终究还是未能消除齐策心中的猜疑。
齐策，杀人不过tou点地，你不杀人，却是要直接诛心啊！
林司衍冷汗直冒，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如坠寒泉，四周nuan烘烘的地龙烤着室内，却仿佛独独隔开了他。
“怎么？朕这个驸ma还pei不上苏泊云？”齐策看着林司衍愈加苍白的脸，危险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nu才不敢......”
不能慌，他不能慌......
林司衍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。
“皇上，驸ma乃一国之帝婿，地位尊贵无比，小苏大人才高八斗，自是相pei，但chang乐公主如今尚未及笄，若是要成婚，恐怕还得再等两年。”
先帝遗留下来的子嗣不多，公主仅有两位，一位是遗腹子，如今方才九岁，一位是chang乐公主，今年不过也才十三，都未达到成婚的年纪。
“但小苏大人再过两年便已二十有六了，苏家向来一脉单传，御史大人怕是会等不及抱孙子......”
“皇上若是想给小苏大人赐婚，何不再另选一位大家闺秀？一来彰显皇上的隆恩，二来也可解了御史大人的心病。”
林司衍垂着眼帘，遮下了眼中的思绪，他控制着声线犹如往常的回话一般答dao。
齐策对他和苏伯云还有怀疑，他不能打消齐策的怀疑，只愿尽可能地保住苏伯云的仕途。
他已经很对不起苏伯云了，不能再毁了他。
“你这般说也有几分dao理，那你倒是说说，哪家的闺秀适合？”齐策将一手搭在龙案上，食指不jin不慢地点着案面，发出轻微的“扣扣”声，在静谧的御书房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齐策可能自己都没发觉，他若是心里不舒服，想整人的时候，通常会无意识地用食指点着龙案。
“此事关乎朝堂，nu才不敢逾越。”林司衍心神一jin，恭敬地答dao。
“无妨，朕恕你无罪便好。”
“若是nu才没有记错的话，国公府的嫡次女今年方十六，尚未有婚pei，若是能与小苏大人皆为连理，应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若是真的要赐婚，那倒不如赐一位与苏伯云相pei的小姐，国公府如今虽落没了，但好歹也是有个爵位，与苏家也算是门当hu对的，同时也不会招惹齐策的疑心。
再说，听闻二小姐是个难得的贤良女子，娶妻当娶贤，三哥以后......
男子与男子相恋总归是异数，更何况是他与苏伯云这样云泥之别的shen份，苏泊云成了家也好，成了家，他就不会总惦记着他，他也不会总为了他牵连受累。
林司衍哀默地想着，他心中明明钝钝地疼，犹如被活生生剔去了半边一般，面上却仍是冷冷淡淡的。
哀莫大于心死，应是如此了吧。
齐策眯着眼睛斜眼睇着林司衍，林司衍知dao齐策在审视他，也知dao他此刻应该再说一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搪sai齐策，好散去齐策心中的疑云，这事关乎他三哥，他必须得说些什么。
但他又不知dao该说些什么了，他的脑袋似乎都变成了一团浆糊，什么话都想不出来。
于是林司衍便只能这么沉默地任齐策审视。
“好，既然阿衍觉得好，那便是好。”齐策忽地一笑，眼中密云消散，那爽朗的语气似乎是为了博红颜展颜一笑的昏君。
林司衍低垂着眼睫，澄亮的烛光打在他如玉的容颜上，照得眉tou那颗朱砂痣更是妖艳了几分。
可是，他或许会是红颜，齐策却永远不会是昏君。
苏泊云被放了出来，打了三十大板，外加罚俸一年。
林司衍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他耐着xing子写完最后一笔，将狼毫搁下。
他这几日似乎迷上了书法，除却本职任务和服侍齐策，其余的空闲时间都安安静静地呆在房里写字，连大理寺也很少去了。
“如何？”林司衍问周顺。
方要转shen出去的周顺有些愕然，估计是没料到林司衍会突然开口问自己。
周顺朝前走了几步，只见白色的宣纸上一篇幼儿启蒙便学的《千字文》，字迹工整，如行云liu水。
周顺认认真真地看着那些工整的字迹，好看自然是好看的，但他总觉得与林司衍之前的字迹有些不同了，似乎是局限起来了，没了之前的那zhong洒脱？
但是周顺也不懂书法，只能将心中所想说出来。
案台上只点了一盏蜡烛，周顺因为角度关系，只能看到林司衍大半边侧脸。
另外半边侧脸陷在黑暗中，半明半暗间，看得整人都有些不真切，像是幻化出来的鬼魅。
林司衍听罢没说什么，让周顺出去。
周顺到如今还是有些畏林司衍，照往常他都是低着tou乖顺地退出去的，但今夜不知是因为林司衍突然跟他搭话还是其他，他退出去前鬼使神差地望了林司衍一眼。
清冷的眉目，jin抿的chunban，一副衿贵不可侵犯的模样，周顺怎么都想不通，这样衿贵的人怎么会是nu才，又怎么会是帝王的禁luan。
烛火突然tiao动了一下，明灭间照得林司衍眉tou那颗朱砂痣愈加夺目，艳艳灼人，周顺又觉得这般灼灼的人，又是这般的chu1境，怎会不是帝王的禁luan。
矛盾。
周顺不敢多看，低下tou轻脚退了出去。
林司衍垂着眼睫，用手指碰了碰未干的墨迹，污了雪白的宣纸，也污了他干净的指腹。
不同了么？
早就该不同的。
林司衍用灯帽盖灭烛火，黑暗中只余一双冷清的眸子。
今日齐策兴致颇好，将下人赶出去后，搂着林司衍rourounienie的，倒是没真进去，只是将林司衍的chun吻zhong了。
林司衍对白日行这些事还有几分yin影，却不敢多反抗，半推半就地任由齐策轻薄。
“苏格今日告了假，没来上朝，说是病了。”齐策搂着人让他坐在自己大tui上，然后抓着林司衍的手指把玩，“朕听说还是被气病的。”
林司衍心中一jin，这几天齐策都没有提到过苏泊云，他还真以为那事就这么过去了，现在突然说到苏格，恐怕是在等着他呢。
林司衍安静地听着，并不插话。
多说多错，且先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吧。
“你这手上怎么这么多小伤口？”
正当林司衍屏神凝气等待齐策下文时，齐策突然不满地转了个话题。
林司衍被这一打岔，自然而然地跟着看向自己的手指，圆run粉nen的五指指腹上留着一些斑驳的伤痕，似乎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给划到的一样。
林司衍下意识地就想缩手，无奈却被齐策给抓牢了。
“躲什么？让朕看看。”
齐策不满地看了林司衍一眼，强ying地拉开他的手，那些小伤痕淡淡的，应该是已经结过痂好了的，又是在指腹上，若不仔细看gen本看不出有它们的存在。
“怎么弄的？”齐策剑眉微皱，看着林司衍问dao，那神色、语气，像是林司衍把他的宝贝给弄坏了似的。
“扶着东西走路时不小心割伤的。”林司衍解释dao。
都扶着东西了还会被割伤？还是这么多细小伤口？
齐策显然是不信的，但他又恼林司衍拿话搪sai他，还是这么不经推敲的借口，心中那抹说不清dao不明的怒火烧得他心更烦，这段时间林司衍事事顺从他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，他心中舒坦，但却总是感到烦躁，他想要的是这样，但似乎又不是这样。
“你是三岁稚童么？扶着东西都能被伤到？”齐策恶狠狠地dao。
他想激起一点林司衍的反应，然这通气却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般，连半点回响也不见。
林司衍只是低眉顺眼地应着“nu才知错了”。
齐策心中烦躁，“朕方才说到哪了？”
还未等林司衍回答，他便自个儿接了话：“是了，苏格告了病假，似乎还是因为苏泊云的婚事。”
“若朕没记错的话，苏泊云今年应该也有二十四了吧？这么大了也未有婚pei，难怪苏格会气得病倒。”齐策兀自笑了笑，见林司衍没有反应，心中的恶劣更甚，他扯了扯林司衍的手，笑着bi1问dao：“阿衍，你说呢？”
“……皇上说的是。”林司衍心中苦涩，面上却还要忍着不漏出破绽。
“不孝有三，无后为大，苏家世代为官，苏格现在又是三公之一，为我天启cao2劳了大半辈子，功劳甚笃，要不然就赏苏泊云一个驸ma，如何？”
林司衍心神一震，被袖子掩着的手猝然niejin了，齐策这是......要毁了苏泊云！
驸ma地位虽高，但既不得入仕，亦不得领兵，当了驸ma，算是前途尽毁。
“三哥今日与小虎子说的话，是认真的吗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兼济天下。”
“不说其他，我天启的臣子，岂能不让天启的百姓福寿安康？”
“可朝中之人并非人人都如三哥一般作想！”
“那便是他人的事了，但若他忘祖背宗，扰luan社稷，残害百姓……先祖有训，其罪当诛！”
昔日在小村庄的对话仿佛又重现在林司衍的耳边，那意气风发的一字字仿佛都敲击在林司衍的心坎上，敲得他心碎yu裂。
苏泊云满腹经纶，心怀天下，若是让他当驸ma，无异于废了他这个人。
而这一切，都是因为......他！
他这些天百般忍让，事事顺从，却终究还是未能消除齐策心中的猜疑。
齐策，杀人不过tou点地，你不杀人，却是要直接诛心啊！
林司衍冷汗直冒，只觉得手脚冰凉，如坠寒泉，四周nuan烘烘的地龙烤着室内，却仿佛独独隔开了他。
“怎么？朕这个驸ma还pei不上苏泊云？”齐策看着林司衍愈加苍白的脸，危险地眯起了眼睛。
“nu才不敢......”
不能慌，他不能慌......
林司衍在心里不断地暗示自己。
“皇上，驸ma乃一国之帝婿，地位尊贵无比，小苏大人才高八斗，自是相pei，但chang乐公主如今尚未及笄，若是要成婚，恐怕还得再等两年。”
先帝遗留下来的子嗣不多，公主仅有两位，一位是遗腹子，如今方才九岁，一位是chang乐公主，今年不过也才十三，都未达到成婚的年纪。
“但小苏大人再过两年便已二十有六了，苏家向来一脉单传，御史大人怕是会等不及抱孙子......”
“皇上若是想给小苏大人赐婚，何不再另选一位大家闺秀？一来彰显皇上的隆恩，二来也可解了御史大人的心病。”
林司衍垂着眼帘，遮下了眼中的思绪，他控制着声线犹如往常的回话一般答dao。
齐策对他和苏伯云还有怀疑，他不能打消齐策的怀疑，只愿尽可能地保住苏伯云的仕途。
他已经很对不起苏伯云了，不能再毁了他。
“你这般说也有几分dao理，那你倒是说说，哪家的闺秀适合？”齐策将一手搭在龙案上，食指不jin不慢地点着案面，发出轻微的“扣扣”声，在静谧的御书房里听得格外清晰。
齐策可能自己都没发觉，他若是心里不舒服，想整人的时候，通常会无意识地用食指点着龙案。
“此事关乎朝堂，nu才不敢逾越。”林司衍心神一jin，恭敬地答dao。
“无妨，朕恕你无罪便好。”
“若是nu才没有记错的话，国公府的嫡次女今年方十六，尚未有婚pei，若是能与小苏大人皆为连理，应是一桩好姻缘。”
若是真的要赐婚，那倒不如赐一位与苏伯云相pei的小姐，国公府如今虽落没了，但好歹也是有个爵位，与苏家也算是门当hu对的，同时也不会招惹齐策的疑心。
再说，听闻二小姐是个难得的贤良女子，娶妻当娶贤，三哥以后......
男子与男子相恋总归是异数，更何况是他与苏伯云这样云泥之别的shen份，苏泊云成了家也好，成了家，他就不会总惦记着他，他也不会总为了他牵连受累。
林司衍哀默地想着，他心中明明钝钝地疼，犹如被活生生剔去了半边一般，面上却仍是冷冷淡淡的。
哀莫大于心死，应是如此了吧。
齐策眯着眼睛斜眼睇着林司衍，林司衍知dao齐策在审视他，也知dao他此刻应该再说一些什么冠冕堂皇的话搪sai齐策，好散去齐策心中的疑云，这事关乎他三哥，他必须得说些什么。
但他又不知dao该说些什么了，他的脑袋似乎都变成了一团浆糊，什么话都想不出来。
于是林司衍便只能这么沉默地任齐策审视。
“好，既然阿衍觉得好，那便是好。”齐策忽地一笑，眼中密云消散，那爽朗的语气似乎是为了博红颜展颜一笑的昏君。
林司衍低垂着眼睫，澄亮的烛光打在他如玉的容颜上，照得眉tou那颗朱砂痣更是妖艳了几分。
可是，他或许会是红颜，齐策却永远不会是昏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