句“今天烟花真好看”之类的话，没得到回应，就把脸转向拿出手机刷新闻的他，“你果然和传说中一样长得好好看欸。”

“谢谢。”在少年刚走近露台时，他就认出他是鹿家的小少爷，对于鹿鸣会突兀地夸他好看，他略感意外，但仍冷淡回应。

“你好厉害，还在上大学吧？听说你都进公司学习了。”少年捏住吸管在顶端转了个圈的位置，无意识地一下下戳着杯底。

“嗯，谢谢。”他收起手机，客气而疏离。

少年眼睛依旧明亮如月光照耀下的湖水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，一张软绵绵有一点点婴儿肥的小脸满溢着兴奋。

“对了，其实我还有一个礼物要送你来着，不过我哥和李叔都觉得不太合适，我就又放回包里了，本来打算就这样算了，不过既然遇见你了，那、那我就上去拿下来给你，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噢，我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
少年想一出是一出，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，少年就像一阵风一样跑开了，三分钟后，他气喘吁吁地跑进来，递给他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。

“谢谢。”第三次道谢，不过这次多了一丁点真诚。

“不客气，如果不送给你，我反而会一直在想这件事，然后就会越想越郁闷，你可以现在拆开看看，我保证你会很喜欢的。”少年的嗓音软糯糯的，让人莫名联想到散发着甜香的果冻。

光是今天他收到的礼物就已经是堆积成山地放在大厅入口处，其实他心里一点兴趣也无，但他不好拂了小嘴叭叭叭的少年面子，依言拆开，发现似乎是不知哪部动漫的主角手办。

少年又倒豆子似地和他聊了一会，后来被一位把头发向后梳梳成背头的俊美青年给叫走了，那人是鹿苏钦。

后来的几年生日宴他都能见到少年，从二十岁，一直到二十五岁，少年和他熟了许多，每年生日都会过来和他聊天。但鹿苏钦对他的敌意似乎也越来越强烈，往往少年和他说不到一刻钟的话，鹿苏钦就会像只巡视自己领域的鹰隼快速把少年拉走。

直到二十六岁生日，鹿苏钦才终于没有出现，他似乎是到国外出差去了，不过少年那次没有主动找他，每年的惯例唯独缺失一次，举着酒杯被一堆人围在正中的他稍稍有些不习惯，他在人群中搜寻了会，还是没发现少年的身影。

就在他出了大厅，想穿过走廊到楼上去时，他看到在走廊尽头有着一道走路迟缓蹒跚凝慢的熟悉身影，他疑惑地蹙蹙眉，放下上楼去拿东西的念头，走过去扶住少年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
“是你。”少年惊喜意外地反握住他手臂，“对了，你这里有创可贴吗？”

四分钟后，他把少年扶进了休息室，他在柜子里翻了一会，找到一个药箱，把整盒创可贴都拿了出来。

少年脱下鞋袜，自顾自地向他解释，“我哥不在，这双鞋是李叔给我买的，有点偏小了。”

他用湿纸巾擦了擦少年脚后跟的两道明显红色磨痕，少年疼得呲牙咧嘴，少年把手伸向他，他却在少年前面蹲了下来，“我帮你。”

少年的脸一下涨成红色，“还、还是我自己贴吧……谢谢……”

他假装没听到，握住少年的脚。少年的脚纤细白嫩，把后边的磨痕衬得严重明显，脚趾晶莹玉润，像是用心雕琢出来和美玉，因太过白皙，脚背上黛青色血管让人一下就能注意到，但又不会鼓突严重，而是秀气可爱。

他握住少年脚踝，小心避开伤口，让少年的脚踩在他膝盖上，撕开创可贴上面的一层薄膜，给他贴好一边，又换另一只脚。

少年今天穿的是棉质白色袜子，在脚踝上边被勒出一圈痕迹，透着淡淡的粉。

他憋了一眼，视线恍惚一瞬，少年身上淡淡而独特且区别于香水的体香一直萦绕在他鼻端。

少年十分真挚，双手合十地向他说了几次，“谢谢。”

他们在休息室里聊了一会，直到侍应生上来叫他说有人找，他才离开。

再后来是鹿氏集团总公司的某一次晚会，他受邀过去，少年还过来敬他酒。

离开时他认出了少年的跑车，并确认少年不在上面，他故意把车开偏，擦着少年酒红色的跑车撞了一下。

他在停车场等了半个小时都不见少年下来，他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，当天晚上，少年气呼呼打电话过来就是一通臭骂，认出是他的声音后又连忙道歉，“对不起，我刚刚不知道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