始一页一页看起纸箱里的文件。
谢引川彻夜未眠,眼底的乌青暴露出他将徒劳无功用到了极致。一夜之内,将宁戈背后的人和势力查了个三成,他花了大价钱,又连夜找了不少同学帮忙。
他没想要一次性端掉宁戈,只打算捞出井良为止。
赵律师发挥他的专业性,在很短的时间里看完了几乎全部文件,他推着眼镜,出于好奇问了句:“这位井先生,是您什么人?”
谢引川早料到这个问题,也早想好了回答。
话到嘴边,却又改了主意。
“朋友。”谢引川揉了揉眼,抿着下唇笑了笑,“我朋友。”
赵律师点点头,顺手将文件合起来。“您为了朋友真是下血本也下功夫,井先生应该很庆幸有您这样的朋友吧。”
年轻男人的笑容微不可见地僵了僵,没说话。
“你确定要做污点证人吗?”板着脸的警察看起来还没井良大,他语气很奇怪,像是极力劝阻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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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男人垂着眸,半张脸遮在阴暗里。他想起小米那张死亡证明,分明是有人在警局里做了手脚,如果运气不好,他可能连这扇门都走不出去。
“再给你一点考虑时间……”
井良抬起头,死死盯着屋子里唯一一个摄像头。他有机会吗,除非有人在外面配合,不然赌失败……
男人想起什么,没来由笑了笑,谢引川真的要当寡夫了。
“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,但周河源一家四口是生是死,就握在你手里。”宁戈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的一道刀痕,人显得更为阴毒,他语调轻松,全然不像是把几个人的命放在刀尖上,“噢,还有你那个小男朋友,放心,不动他。”
宁戈话语间充斥着一股说不出的恨意,“井哥的心头爱,我们可不敢。活蹦乱跳还是‘啪’一下。”他伸手抓向井良的手腕,却被对方轻松躲开。
“老头已经半个月没出现过了,如果不是发了条短信,真是巴不得他赶紧失个踪。”宁戈看着井良的侧脸,突然说了句:“老头要是死了,井哥说不定是下一个接班人。”
男人闻言转过脸,打量着宁戈,歪了歪头,“怎么?担心你一上任就被下面的人捅暗刀,不仅位置没坐稳,连命都丢了。”
宁戈的笑声越来越大,在空旷的库房里显得尖细渗人。
“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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井良站起身,头也没回地往门口的方向走,他嘴唇微动,轻轻说了句,“由不得你。”
四十四甜蜜陷阱
赵律师相当专业,结合一些“另外”朋友的渠道,很快就介入案子里。他以前办过类似的案子,这次也是手法娴熟,单刀直入。
一周后,赵律师带来了一个有些意外的消息。
宁戈砍伤他的亲生父亲之后,消失在监控摄像头下。随着宁老虎的不治身亡,宁戈被划为头等危险嫌疑人,列入通缉名单。
最棘手的问题不攻自破。赵律师眉飞色舞,连连向谢引川道喜。
“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?”
谢引川声音很轻,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四位数的机票,他从上划到下,停了停,又换了日期,继续看着。
赵律师想了想,“不好说,最起码还要一周的时间……”瞄到年轻男人的手机,赵律师试探地问:“您是最近有行程吗?”
“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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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兀的手机铃声嗡嗡震荡,谢引川直起背,迎着赵律师好奇的目光,点了下头。
谢引川的行李很少,一个行李箱整整齐齐摆放在屋门口。他没动衣柜,只简单装了几件在国外很难买到的东西,行李箱被填满时,谢引川坐在地上。
他视野所及之处,都是井良的影子。
那把钥匙,谢引川留在了原地,他什么也没想,打开门就坐上了赵律师的车。
这是那天之后,他见井良的第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