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程寻提了一些，很难得他会和我说这些，那也表示他有多在意你。」

徐丹颖咬咬唇。

「对于你家里的事，我们都是外人，不好指手画脚，但我想要你知道，他会一直陪着你，尽管表面不太高兴你做的决定，可是他退让了。也就是说，今后无论你做了什麽选择，他都会在你身边。」

「我儿子从小到大就这一点最让人头疼——一旦他认定的事，就不会变了。」

挂上电话，徐丹颖踌躇一会儿，总算拨出这阵子反复想按下通话键的号码。

1

前两通，程寻没接。

她打了第三通，铃声响了很久，久到她以为不会接时，那一头的人总算接起了。

空气沉寂，一时片刻，谁也没开口。

徐丹颖忽然不知道怎麽和他说话，很笼统的问了句，「在忙吗？」

「忙。」

徐丹颖顿时语塞。

「不讲话就挂了。」他冷道，「很忙。」

这口吻听就是在讽刺她，金莉在旁挤眉弄眼，用着嘴型说：「和他撒撒娇。」

撒娇？徐丹颖根本不会。

上一次撒娇还是小时候向徐林昭和徐风讨糖吃的时候，长大后，总觉得自己不能再像个小孩子，不能想要什麽就要什麽，没有人应该让她予取予求。

1

于是。

「程寻。」

她轻唤，男人没应。

「程寻。」

她又喊了一次，对方仍是充耳不闻。

徐丹颖直说，「我不喜欢高语。」程寻没应，她乾脆一次说完，「我知道你们是同医院的关系，时常接触也是无可避免，可是我就是不喜欢。我也不喜欢她打电话给你，甚至是喊你的名字。」

她深呼x1，一口气说道，「我都不喜欢。」

金莉熘走了，房内只剩空调细微的运转声，以及徐丹颖踢着窗框的单音，一下两下的，听上去像个等待丈夫归来的怨妇似的。

表述自己的喜好，她向来没经验，从来都是察颜观sE后才做最终选择。

徐明远不喜欢，便不做了，然而徐明远喜欢什麽，她也不晓得。

1

默了默，程寻忽然开口，「醋劲真重。」

此生第一次如此坦白的徐丹颖一瞬间不知如何是好，正想挂电话，男人似是有预料，冷声警告：「你挂我电话试试。」

然而，她根本没有任何动作。

程寻愈来愈了解她了，同样的，她也知道，程寻不会让她有机会脱身。

即便坠入地狱，他也会拉着她前行。

手机那一头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，程寻大概又在cH0U菸了。前阵子，他的菸瘾重了不少，徐丹颖亲他的时候，男人的嘴里皆是浓重的菸草味。

她觉得自己大概是部分原因。「对不起。」

男人没出声，徐丹颖觉得他这次真的气得不轻。

「没了？」他挖苦她，「我以为你下句就会带出我们分手这几个字，毕竟你最会做这种事。」

徐丹颖没应声，默默接受他的指责，不想再出言继续激怒他。

1

「不说话是都承认吗？」

「不是，我这次也没说要分手啊??」

「那就是前几次都想过了。」

徐丹颖心想，做人已经够难了，做程寻nV朋友更难。

对话停止了，徐丹颖觉得自己弄巧成拙，不知道该说什麽好，好像也只能道歉，却听见男人低喃，「我很想你，很想。」

见了她，都舍不得睡。

徐丹颖从不知道自己能深刻的占着某些人的意识，她此刻的心情乱七八糟的，眼眶有些热。她只能对着空气点头回应，「嗯。」

「虽然没必要，但我还是解释几句，我找高语仅仅只是其他人的速度太慢了，理解力不够，我不需要一群要我等的人。」

徐丹颖知道。

「能让我从早等到晚的人，就只有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