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又说,“放下它吃饭吧。那么个小玩意,别攥着当宝贝似的,明天就有更好的给你。”
对着阎廷芳,顾德全似腼腆似卖乖地一笑:
“是挺小的。”
将领带夹放到口袋里,他果然是听话地拿起筷子,继续吃饭。
几天之后,阎廷芳再次来到了建康村,看望顾德全。
听伺候顾德全的那个老哥儿说,顾德全成天就在家里玩首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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尤其是对钻石,顾德全展露出了非同寻常的兴趣,从早到晚,他直把那些首饰上的钻石摸了一遍又一遍,仿佛是对这亮闪闪的美丽东西痴迷到了骨子里。
阎廷芳至此彻底放了心。
这趟看完之后,阎廷芳略微放松了一点对顾德全的管束。
顾德全获得了出村的权力——可以出村,但不能离开县城;且出村之时,身后必须得有便衣卫兵紧跟着。
阎廷芳对顾德全解释说,这也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。
顾德全没有表现出反对。而即使他表现出了反对,阎廷芳也不在意。
在顾德全成熟男性的肉体里,目前寄居的只是一个十二岁大孩子的灵魂,以大孩子现在对于钻石的痴迷程度,他随便拿几颗更漂亮的钻石来哄哄这名大孩子,想必大孩子自然就什么都不会反对了。
回了府,阎廷芳叫来秘书长,问:
“李志忠那边,有回电了吗?”
秘书长道,“报告总司令,还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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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没有?!”
阎廷芳心如火焚,同时彻底肯定了推测为真。
“李志忠——”
他的人打听到,干爹去了青莱后,没多久就跟青莱省督办李志忠有所接触。
而就在接触过后没几天,干爹在青莱省的别墅的周围,就再也见不着干爹以及余副官长的人影了。
又听当地人说,别墅周围,曾经出现过省府的军警。
几点连起来看,干爹的失踪,八成跟李志忠脱不开关系。他印象中,干爹没有得罪过这个人,可谁知道干爹跑到了青莱之后,有没有得罪这位新星般忽然升起的李督办。
刚得知消息时,他急得不得了,第一时间就命令在笔杆子上颇有功力的秘书长,拟一封电文发过去,大意是,假如干爹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地方,他愿意为付出足够的补偿,请阁下不要动巡阅使,把人好好地送回来;如果不肯同意,那么就等着挨打吧!
当然,他命令秘书长,把这番不客气的内容,用很客气的辞令包裹了,再发过去。
可眼看着,这李志忠根本不识抬举。
阎廷芳向副官命令道:
“去把几位师长都叫过来,还有参谋长,就说我要开会。”
他这边开着作战会议,对着青莱的李督办剑拔弩张;李继贞这边,同样也迫不及待,只想把那害自己夫君伤心的金素新军总司令胖揍一顿。
只是等了又等,李继贞始终没有等到李继英的回电。
又听说李继英的军队还在追击唐氏残部,他怀疑,李继英是因为不舍得眼下的大好时机,所以佯装没收到他的电报。
急也没办法了,光凭他手里的军力,如夫君所说,揍不过阎廷芳,反而可能要赔上自己,他才刚刚得到夫君,实在舍不得死,所以,也只能等一等继英。等继英解决了唐部,他们再一起打阎廷芳。
李继贞一回公馆,只见在客厅煌煌的大吊灯底下,跪着自己的俞副官。
俞副官生得宽肩长腿,相貌英俊,乃是受他命令,留在家中,专门陪阎希平解闷的一名青年。这位俞副官出身于最底层,很小就没了爹娘,靠小偷小摸度日,最初应征到他的部队里,身份只是他手下一名师长的马夫,是凭着一身机灵劲儿和出众讨喜的外貌,最终升到了他贴身副官的位置。
除了见识多、说话有趣之外,小俞还精通口技,第一次跟阎希平见面,就学猫叫“喵喵喵”地逗乐了阎希平。
他见阎希平对俞副官果真是颇为喜欢,当天就给俞副官下了命令,无论用上什么法子,务必让巡阅使每天都能笑得如此开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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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慢慢地走到跪着的俞副官面前,问:
“怎么回事?”
俞副官低着头,“督办,我做错了事,您罚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