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等……

正当他起身离开时，他突然想起那件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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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没猜错的话，天台上现在应该正……

滴、滴、滴——

汪洋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了，来电者是纪盛。

他快走了几步，小跑着去后台接电话：“喂，纪总？”

“我现在在九十四楼门口，正在等电梯。”

电话另一端的纪盛语气急促：“孟珂和何骋在天台厮打起来，两人意外坠楼了，我已经打电话报警了，你现在立刻去找司仪，帮他编套说辞，让他终止宴会。再过八分钟，警车就要到碎星塔楼下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？”

还真是毫不意外呢。

汪洋已经走在寻找司仪的路上了。他连珠炮似地把梁辰那边的情况交代了一番，最后说道：“一会儿我们在后台见。”

“好，回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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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后，汪洋长出一口气。他敲开了公共休息室的门：“您好，司仪在吗……”

滴、滴、滴——

又是一通梁辰的电话。

“稍等……”

汪洋向司仪比了个抱歉的手势，立刻按下了接听键。

被老板们排队着打电话，让汪洋一秒切回了打工模式，他正了正领带，心想肯定不会出现比连死三个人更劲爆的消息了。

“喂，梁总，有什么吩咐吗？”

“120急救队已经到楼下了，碎星塔里有人出事的消息肯定瞒不住了，恐怕纪盛和我订婚一事也要被宣扬出去了。但是恋综第二季目前还在热播，所以纪盛的婚讯不能公开，你明白吧？”

“明白，梁总您放心，我已经提前做好预案了，只要通知手下人，就会立刻执行了。”

呵呵，还真是好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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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洋心中暗讽，你们两个祖宗哪儿打算低调行事啊？如果真怕婚讯闹得全国皆知，又怎么会在宴会上搞出三条人命呢？更何况死者之一还是纪盛在恋综里的CP？

真是苦了他这个打工的。幸好他早早猜出老板们要闹出大事，提前做好了危机公关的预案，不然此刻恐怕要忙得焦头烂额，恨不得要吐血了。

“嗯，辛苦了。见到纪盛了吗？”

“马上，纪总那边出了点事，要紧急处理一下。”

“好，一会儿告诉纪盛，让他不用送客了，你和林姿负责就好，让他跟着上120，陪我父亲去医院抢救。”

“这恐怕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我公司里出事了，不能陪父亲去医院了。”

梁辰那边顿了顿：“罗德在C市的一处化工厂爆炸了。”

汪洋沉默了两秒钟：“不好意思，梁总。纪总那边的事暂时放不下，没办法去医院。”

“他怎么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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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孟珂和何骋在天台坠楼了，纪总已经报警了。作为唯一的目击证人，纪总应该会被带去警局做笔录……”

汪洋捋了捋今晚的一团乱麻：“不如就让纪涵先跟着救护车去医院，您陪我们尽快送客，然后再带着电脑去医院里办公怎么样？”

说罢，他停了半秒，让梁辰消化一下：“还有五分钟，警车就到楼下了，眼下第一要务自然是转移客人，您说是吧？”

……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真是混乱至极。

在今夜之后，世上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请得动汪洋当伴郎了。

汪洋瘫坐在去医院的出租车上，安慰着正为陈章的死讯掉泪的女友。现在想想自己主动请缨做伴郎时，那副甘愿为纪盛两肋插刀的模样，真真是悔不当初。

他不能再叹气了，他才27岁，他还要做公关这行再做个二十年呢。

汪洋看向车窗外的夜空，雪势渐弱，乌云散去了，隐隐透出半轮月亮。

落雪的夜里总是极静的，在等红灯的间隙，他看着雪花积满松枝，飘飘悠悠地跟着出神，直到一只麻雀扇着翅膀落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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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盯着鸟儿乌溜溜的眼，没来由地想到了纪盛。

那家伙怎么样了，派出所里冷吗，笔录做完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