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摩萨着那块颤抖着的薄背，想到刚刚过去的一夜缠绵，竟情不自禁地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小兰花似乎哭够了，东方青苍也终于能镇定下来。他从那片被自己泪水浸湿的宽阔胸膛中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看着眼前这个水云天战神，神清骨秀，霁月光风，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淫邪，有的却是浓厚的柔情暖意。而他的朦胧泪眼中，除了委屈和愤恨，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挂怀，让长珩看得心里一颤。

“我现在不会杀你了。”长珩看着怀中的东方青苍，语气越来越柔和，“看到你这个样子，我也于心不忍。我会带你去找小兰花换回身体。到时候，我们再光明正大地打一场。”

东方青苍离开他的怀抱，直起身来，又恢复了冷冷的语调，“你就不怕我换回了身体就杀了你吗？”

“那也是我自找的。”长珩低声答道。

“这可是你自己说的。”东方青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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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还有一件事，”东方青苍继续说道，“这副身体还给小兰花之前必须要修复好。本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情。”

“我可以做到。”长珩点点头。

长珩让东方青苍站在屋中央，开始对他施法。小兰花躯体上里里外外的每一处伤口都逐渐愈合，各种污渍也蒸发得无影无踪，一切都恢复如初。长珩最后还把被他撕得粉碎的罗裙复原，穿回到了小兰花的身体上。

东方青苍看了看这具身体，又轻轻触碰了几下，感觉有些奇怪。为什么身体都完全修复了，昨晚留在他身上每一处的那些感觉还是那么记忆犹新？

肉体可以恢复如初，连毁掉了都可以再造，可那些刻进灵魂里的记忆，却永远也改变不了，抹除不掉了。

长珩……他默默地攥起拳头，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
＊＊＊

长珩带着东方青苍回到了苍盐海。他们在寂月宫里找到小兰花，带她一起来到了暗松林。

此时天气是晴朗的。长珩施法，召唤出了闪电。

“你们快把身体换回来吧。”他对东方青苍和小兰花说道，自己却转过头，不愿去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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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珩仙君，要不你先离开吧。你难道不怕东方青苍换回来之后杀你吗？”小兰花有些担忧。

“我就在这儿等着。”长珩平静地说道。

“小兰花，别磨蹭了！”东方青苍催促着，拉过她直接吻了上去。

一个闪电劈下来，东方青苍和小兰花的身体终于换回来了。

换回身的东方青苍一把推开小兰花，毫不迟疑地催动业火。刺眼的蓝光一闪，他一掌打向了长珩。

“长珩仙君小心！”小兰花惊呼道。

长珩转过头，还没来得及抵挡，就被业火直接击中胸口。他向后飞出老远，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，顿时口吐鲜血。

“东方青苍你住手！”小兰花哭喊着去拉他，却无济于事。

东方青苍走到长珩跟前，隔空掐住他的脖子把他举到半空，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又猛地向下一摔，长珩便又吐出一口血，奄奄一息地瘫倒在地上。

东方青苍还不解气，蹲下去拽起他的衣襟把他提起来，眼中怒火冲天。长珩费力地抬起头，满脸都是鲜血，却被眼泪冲刷出两道晶莹的泪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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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我对不起你……”长珩用微弱的气息说道。

“本座现在杀了你，叫你魂飞魄散，咱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！”东方青苍再次抬起手，想要化出业火剑。谁知业火剑拔出一半时，却突然消失了。

怎么回事？他有些慌乱。自从拔情绝爱之后，业火就从未出过差错。现在使不出业火剑，除非……

除非他动情了。

不但业火剑使不出来，他更惊讶地发现，明明换回了身体，甚至身体构造都不相同，可那些感觉却都还在，那么真切，那么鲜活，仿佛昨晚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长珩对他所做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