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笑得柔情，方才冷却心血的失落被龙且一句话挥扫净。

话说的柳云清面颊一红，香艳诱人的场面过脑中，柳云清霎时就丢了方才豁达看开的自若。

听闻此言，龙且才将周凌厉卸下，如虎盯鹿般凝望修的神也缓和下去，渐渐放空，又落回那不远的古琴上。

“二人只能存一，我共赴死而不得。”

龙且面不改：“可还疲乏？”

龙且又问：“你我修为相差甚远，虽有所突破，于你而言尚有盈余，还当细细炼化。”

“歉礼？”柳云清一雾。

柳云清不再推拒，顺从接过玉盒。青年红微抿，语气温和。

龙且忽：“明日一早即可城，还劳烦你和青友在中陪着玲珑。”

“叛逃师门并非我的主意，而是我师兄如此劝我，我才随师兄连夜奔逃。”

说得磕绊小心，悄悄望向自己的中却满是真诚。龙且脸不变，抬手上柳云清的额，探自己的灵力在柳云清的经脉中又走一遭。

“玲珑可与你说过我的往事？”

可惜，在柳云清悟明那气息的真时，龙且的灵力就已经撤柳云清的经脉。归虚修士的灵力轻柔安抚过全脉络，离去时柳云清少见地觉得不舍，整个人都撑在了额间修长好看的手指上。

两臂挪下，龙且得见一双澄澈眸，就着月光映一片秋。而赠礼之人尚且端着眉，面无表情，柳云清已是习惯龙且如此神，笑意不改，覆掌将玉盒收起。

“你尚有同门情谊留存心中，我只你勿恨我，折损心。”

男人这话说得风轻云淡，然则纵然柳云清听其中暗的威慑之意，这一字一句却是锤在他心，给他泼了一盆凉。

心中无端空落落的，柳云清只得言又止。

两人有过，加之柳云清非但不抗拒还十分顺从，龙且这番冒犯的举动丝毫不受阻碍。柳云清的经脉一如方才龙且探查那般，并无异样。龙且此举也不真是为了看柳云清如何，而是为了让柳云清看自己如何。

龙且百般惦念庞玲珑，恐也未必与自己恶言相向。然至亲与至亲之友总有前后轻重，不伤着庞玲珑才愿心中琐碎。

而龙且则满意了，眉舒展：“你无需多想，就当歉礼吧。”

又想起面前威严尊贵之人下竟是藏着一朵

“谢过前辈赠礼，后辈没齿难忘。”

柳云清一惊，心中万分纠结，仍是说实话：“那日我提了一嘴缥缈阁，她便告诉我，前辈是因着命之顾才逃宗门的。而后历经磨难……才被庞大前辈救下。”

他无意间挲起玉盒，神勾着男人收回的手，缠缠绵绵。

男人并未立即回应，乌眸远望过去，落在尚未被妥善收起的白古琴上。神收着，不喜不怒、不哀不乐。

龙且：“看来玲珑已是将她能说的都说与你听了，想必你们二人情极。”

柳云清苦笑：“玲珑于我而言如亲如友，未曾生过一丝慕之情。若是我对她有意，恐怕婚宴都已办完了吧。”

龙且第二次将此盒递到柳云清手心，两人指尖不曾相碰。

等龙且撤回指尖些许，柳云清才恍惚惊醒、直起，耳尖更红了。

“此事我已想得清楚，若我心中有恨，也只应对贼人刀剑相向，而不是恩将仇报。”

“若非前辈，我怎能在此与您月下相谈？”

龙且对柳云清要说什么清楚得很，三番两次遭人推拒，龙且再怎么是个冰坨也心生烦躁。男人眉一皱，面沉地望向柳云清。

“随师兄隐匿逃窜，同门追杀长老威，最后落在修手中。”

柳云清连忙摇，清楚龙且是见他也睡得酣沉才如此发问，但只有柳云清自己知晓个中原因。不过是这人睡相太过安静可怜，怀抱又太过温蛊人。

而后龙且话锋一转：“你当真对玲珑没有念想？”

友人说的不错，龙且就跟那乌圆儿一般，疑心难驯，不近人情。你若是着鱼递去，都要伸爪拍击数下，才将信将疑张去咬。

“师尊养我是为得，师兄弃我是为偷生。”

正怕龙且问起为何疲乏，柳云清左手一撑，压在什么件上，颇为硌手。柳云清立即回神，捞起此。

龙且并未回话，一时两人皆沉默。柳云清也不觉不妥，双手捧起盛着天材地宝的翡翠玉盒，举至眉前弯了腰，浅浅行一谢礼。

“有些话怕是只有我能说得，他们不敢说得。”

柳云清静静看着他，稍加思索后回：“玲珑确实未说起此事，只说前辈逃了缥缈阁。”

“想必玲珑是怕此事我心伤，才未与你提起。可是如此？”

修愣愣地看着男人，指微动，始终没有胆量去碰薄毯下的手。

翡翠玉盒从柳云清手中缓缓飘起，玉盖掀开显其中灰白蚕丝，如白蛇探游走，飞向古琴。几番回折，自觉断成两截，恰恰好是两副琴弦。

这人中只有因对至亲关切而起的凌冽，全无一分狠毒的妒意。

涌内的灵力大纯净，柳云清甚至还隐隐觉察些微熟悉的气息，也如温和，却没有那般冰冷。

破。只是见前辈那时、中途了过去，又睡了许久，才有所担忧……”

“自然。”

“恩？”

“他们有心，不多透这些琐事，更怕有所逾越。”

蚕丝团分成两份，又飞回盒中，而玉盒朝龙且去，落在男人宽厚的手掌上。

这人的模样本就生有几分狠厉，如今眉一皱更是叫人心惊。然柳云清与龙且相有段时日，又从男人义妹那儿听来“猫咪”云云，惊惧全无，反倒生愧疚。

“前辈，这石天蚕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