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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萤火微光

王致远的家在菜市场後方,是那zhong红砖矮房,巷口还能闻到腌渍菜脯与卤味的味dao。

星期天下午,我们四个人挤在他家的储物间里,前面放着一张掉漆的矮桌,上面摆满了报纸剪贴、油X笔、剪刀、胶水,还有他妈妈端来的两盘炒米粉和粉圆冰。

我们,正在开第一次的「守望者会议」。

「我妈以为我们在玩科展小组,她还很高兴我jiao朋友了,」王致远一边吞米粉一边笑,「她不知dao我儿子是要拯救世界的。」

林咏晨低声说:「要改变世界,得先让世界看得见你。」

郑苡萱拿出一张排程表,上面用铅笔工整地写着:「校园环境观察日志:lun班表。」

「从明天开始,我们每天负责记录校园里被忽略的问题:水龙tou漏水、浪费食物、教室空调无人却开整天、老师把影印纸当废纸丢……」

「然後呢?」我问。

她推了推眼镜,「贴在布告栏上。」

「你是说……直接公开?」

「当然。要让人改变,得先让他们难堪。」

我笑了笑,第一次觉得这些「小孩子」,其实b很多大人都还要坚定。

★★★

星期一早上,布告栏贴出第一张「地球守望者观察报告」。

标题是:《浪费,是我们最不缺的东西。》

下面附上摄影照片与手绘cHa图:午餐菜桶堆满完整Jtui、T育馆冷气开到最低却没人、纸杯用过一口就丢……旁边还画了一张小地球坐在角落哭泣的图案,画风可Ai,却让人莫名刺痛。

一开始大家只是凑近来看热闹,但第二天,开始有老师私下找我们,问「是不是在批评学校?」

有些同学说我们太Ai出风tou,也有人赞我们「很有guts」。

但我们没有退。

因为我们知dao,那些无声的东西,终於有人帮它们发声了。

★★★

到了周五,学校突然通知:下周将举办「绿sE校园」周活动。

我看到公告时差点笑出来。

林咏晨在我旁边低声说:「你看,这就是火zhong。虽然他们表面装样子,但只要开始动起来,就会有人跟进。」

我点tou。

改变,不是把世界砸碎重来,而是慢慢让它自己难以回tou。

★★★

当天放学,我们四人站在後山的老榕树下,看着夕yAn染红整片C场。

郑苡萱忽然问我:「你为什麽要zuo这些?」

我望着她,沉默了一下,然後轻声回答:「因为我知dao,若什麽都不zuo,这颗星球会Si。」

王致远一脸严肃地说:「你怎麽知dao?」

我没说谎,也没说实话,只是回了一句:「我zuo过一个梦,梦到地球在哭。」

那一刻,风正好chui过,树叶沙沙作响,就像远方有什麽在低语。

我们是这世界中最微弱的光,但我知dao,只要点起一盏,再一盏——就会让夜晚开始动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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