娜走出来，递了一杯热茶给她。

「为什麽我们做的药没办法救大家？」她声音微微颤抖，眼神没有焦距。

阿莱娜沉默了一会儿，无意间叹出一句：「如果我们有奥兰迪亚的资源……也许，就不会变成这样了。」

阿莱娜说完立刻後悔了，一时间无法再度开口。她知道艾丝特从来避谈奥兰迪亚的事，自己也一直守口如瓶。这些话本不该说——但刚才压抑太久的情绪，还是泄了出来。

「阿莱娜阿姨，请你告诉我这是甚麽意思。」西莉亚站起来，声音很平稳，却有一种推不回去的坚定。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，但那双眼睛……已经重新点燃了什麽。

阿莱娜沉默了几秒，终於低声开口：「奥兰迪亚的确有我们无法触及的资源……不只是药剂，还有魔法。他们有能力控制很多事，甚至能够根除病症。但这些东西还有知识，从来不会流向像我们这样的地方。」

西莉亚低头，看着手中的茶水微微晃动，有几滴洒在裙摆上。她没有动作，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滴水痕。

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。那曾经失焦的金sE瞳孔，在此刻像是对准了什麽遥远的光——陌生、遥不可及，但她终於看见了的未来。

「奥兰迪亚……」她重复了一次这个名字，声音仍轻，却像是从某个更深的地方涌出来的。

自从那天从药草屋回来，西莉亚就一直无法平静。

脑中像有什麽东西不停盘旋，让她在深夜里翻来覆去，甚至连露卡跳到窗台上啄了她几下，她都浑然未觉。

奥兰迪亚。

那个她从来不曾真正思考过的地名，如今却像一把火种，在她心底慢慢烧起来。

她不确定那里究竟是天堂还是牢笼，但她知道，如果她什麽都不做——就会永远困在「这里什麽都做不到」的无力感里。

这种感觉太熟悉了。回想起那晚在艾玛的床边、在墓地前、在每一个她送不出手的药罐旁，那种沉默的绝望，一直在她心里盘根错节。

西莉亚站在小屋外，露卡停在她的肩膀上，银白的羽毛在日暮下轻轻颤动。

1

她的金sE眼睛望着天，剩一层淡然的坚决。

那天夜里，小屋只点着一盏油灯。微弱烛光摇晃不定，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，压抑的思绪在无声晃动。

艾丝特坐在书桌前，笔尖停在纸上，墨水慢慢晕开。

「艾丝特，」西莉亚站在桌边，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，「我想去奥兰迪亚。」

「不可以。」艾丝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。甚至说完才意识过来西莉亚讲了甚麽，拿笔的手微微一颤。

「为什麽？」西莉亚抬起头直视她，语气中压着倔强，「为什麽不可以？」

「因为你不知道那里是什麽样子。」艾丝特的语气冷y，眼中透着一种沉重的疲惫，「那里不是希望。外表光鲜亮丽，里头却满是……你承受不起的东西。」

西莉亚的声音猛然地提高：「但至少那里有资源！这次瘟疫，我什麽都做不到！我只能站在一旁……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，艾丝特！」

艾丝特起身，双手按在桌上，脸sE冰冷：「你以为这是靠一点天真、一腔热血就能改变的事吗？那里是深渊。」

「那总b没有试过好！」西莉亚的声音颤抖，眼眶泛红，「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什麽都做不到，我……我可以学更多！或许我可以救更多人！」

1

艾丝特看着她，那双黑sE的眼里，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沉痛与复杂。

她沉默了一瞬，才低声说：「你父母……他们希望你自由，才让你在这里活着。」

西莉亚走近一步，伸手抓住艾丝特的手臂，语气颤抖却坚决：「那是他们的决定，但这是我的决定。我要去，是因为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，我怕......」她突然停下来，似乎在思索甚麽，声音有点颤抖的讲出口，「我怕......如果下次倒下的是你呢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