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年轻人。
「我们有在营业。」似乎是被无数个人问过同个问题,他一边敲敲打打一边说着。
「什麽?」我一头雾水。
「直接进去就好。」
回过神来,我已经坐在吧台,手里拿着菜单,不知所措。
月岛先生敦厚和蔼,为我倒了杯水,亲自介绍菜单。
「敢喝咖啡吗?」
我摇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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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就来杯热可可吧。今天很冷呢。」
我点点头。
「甜点的话,有红豆口味的提拉米苏、布朗尼、千层派、烤松饼跟厚片吐司。」
我脑袋空空,毫无想法,愣愣地看着月岛先生。
他停顿几秒,直接走进厨房,在我面前大展身手,一下开冰箱,一下开烤箱,一下开罐头,一下开炉火。不久,他端上一份简简单单却令人惊YAn万分的红豆炼r厚片,和一杯拉着曼陀罗花纹的热可可。
店里只有我一个人。
月岛先生用手机连接电脑,抒情爵士透过天花板四角的黑sE喇叭播出。
「我儿子教我的,现在没人听唱片啦。萨克斯风很迷人,钢琴醉醺醺的衬托在後,嗯,真想来一杯。有没有放松一点?」
用白sE握把的刀子切一小块厚片,用花sE握把的叉子送进嘴里。吐司边sU脆,红豆馅绵密,炼r滑顺,三者交融,纠结的x口和紧绷的肩头忽然慵懒下来。随後,是好深好深的陌生、旁徨和疑惑。
热可可很好喝。不是冲泡粉,是用珐琅锅慢慢融化的纯可可浆,加的不是砂糖,是带有坚果香气的蜂蜜。把杯子握在手里,就像被一只毛茸茸的大棕熊紧紧抱着,不怕风,不怕雨,可以安心的阖眼睡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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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是附近的学生?」月岛先生也为自己泡了杯加了N酒的热可可,坐在厨台边的高脚椅和我寒暄。
「商店街再过去一点,穿过石砖墙,新办的艺术中高校。」
「喔,就是苍那小子教书的地方嘛。」
我惊讶的看向窗外,那位蹲在地上,像混混又像阿兵哥,也蛮像为走得太前面的设计品牌走秀的模特儿??那位年轻人竟然是我们学校的老师!
「他甚麽都不会,只会雕刻。是你们美术科木雕专攻的指导老师。」他语气酸溜溜调侃儿子,但看得出来,心底很是骄傲。「你呢?什麽专业的?」
儿子是学校老师,那就是师??师公?该有的礼貌不能疏忽,我微微倾身行礼,自我介绍:「我是电影科一年级的季。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。」
「拍电影啊,真厉害。是做导演还是拿相机的?或是那个什麽来着,剪东西??抱歉啊,我什麽都不懂。」
「不不不,我也才刚开始学,不确定要往哪里发展。」
「但总是有b较感兴趣的吧?」他说:「像我,和食、西餐、咖啡、调酒、烘焙都学过,玩来玩去,只有做甜点不会腻。我喜欢看别人吃甜食时,烦恼一扫而空,享受确幸的笑脸。」
喜欢的事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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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喜欢一群好朋友各自奋斗,各自发展,跌倒了一起站起来,知道彼此永远是最稳固的靠山,最安全的避风港——这样的故事。
不过,当我入境日本,搬进新家,穿上新制服,学习新语言新文化??每天每天,太多的资讯,强迫我将对这份喜欢的渴望,留在心底平时不会去注意,一不小心就会消失的角落。
跟国中我从国二开始念不同,高中部的同学必须分科上课。开学第一天,老师发下志愿选填,十几个科别让你挑,每类再细分专攻项目,就像??点开RPG游戏,要帮手上的角sE选技能选道具。
纸张放在手心,如火灼烧。笔尖自己跳过了文学科,在其他毫无概念也毫无感情的栏位里乱g乱选,不想面对三年未来。
如果我太认真思考志向,就代表想好好活下去。
好好活下去,就代表过去的事情都不在意了。
连张晨也可以不在意。
那怎麽可以。
晴美跟阿部说想去电影科拍殭屍片。
我可以演殭屍,当活着的Si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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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教室就在我们科的隔壁。
其实仍然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