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皇帝。这只是他自己的仇恨，他不应该想着要利用李安然——这是最下作，最无耻的毒草，却总是在他放松的时候，从心里的某个角落里探
来，一下一下的挠拂着他的心脏。大周想要继续拥有这片土地的依附，就必须以一个更加开放的姿态，接受她在这片土地上定下的“规矩”。
他虽然是佛弟
，却也在学习汉文的时候熟读了许多汉文典籍和史书，知
每每到王朝末年，都几乎是“人相
”的无间地狱。荣枯是聪明人，他几乎是在李安然说
“天下非一家之天下，而是天下之天下”的时候，就理解到了这么的结果。人间原本就算不得什么天堂，到了这个时候，就更化作了大地狱。
“也不尽然，汉朝末年一群小皇帝你方唱罢我登场，只不过是一群孩
罢了，主要还是在外戚、宦官争权上。”李安然摇摇，也
分否认了荣枯的看法。荣枯看着她，只觉得此刻的李安然距离他很近，又很远。
这话说
来简直是惊世骇俗。只唯有这一刻，她彻底背离了
自己的父亲。她现在还年轻，正值壮年，自然不会去考虑生死，只
闷朝着自己想要的路走。想要
这个诅咒一样的
回，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，也许一两百年之后，大周也会很快的衰落下去，并且被另一个朝代代替。李安然睨着他，半晌才“哼”地笑了一声：“法师喜
读史吗？”令他羞耻万分。
“其实也有皇帝昏庸，任用佞臣的罪业在其中吧。”荣枯叹息
。每当她这么看人的时候，总会给人一
自己被猛兽盯着的
觉，明明她懒洋洋、笑眯眯，生得又是那么国
倾城，偏偏让人脊背上冷汗止不住地往外沁。只是，他要为了一己之私，再在好不容易稳定的大周西域燃起战火吗？
不像是在问他的想法，只是她一时兴起随
说说。他们往佛法中寻找解脱这
痛苦的方式，最终寻到了“涅槃”。荣枯思忖了一会
：“王朝末年，往往天灾频繁，百姓不果腹，衣不蔽
，为了活下去自然是铤而走险，远的不说，近的就有魏末燕军起义等等。”这块地在名义上会依附于大周，而在这块地上，稚童无论男女皆可
学识学问，百姓皆能得饱
，耕者皆能有田。荣枯倒是没有
冷汗，他侧思忖了一会，：“可是‘分久必合，合久必分’？”她需要一块地，她能将这块地上一切原有的东西都打碎，然后
照自己想要的方式重塑它。第66章她只是……有
想他的心了。……而这个“
”，每隔几百年就会发生一次，这便是所谓的“王朝兴替”——而这一切，从来不是一次天灾、一个昏君就能一蹴而就的，这是“王朝”这棵树上天然就生长着的毒瘤，比缠绕着王朝的那棵“菩提树”更可恨，更让人疼。李安然竖起一
手指：“往外去，不停的向外，不停地攫取新的土地，让百姓始终有地可。”但是这么，最后一定会因为土地过大，无法及时掌控而分裂。李安然理解父亲想要让自己继位的想法，她其实也可以选择去当这个皇帝，只是……
于是她竖起了第二
手指：“二，是广开民智，让百姓知天下非一家之天下，而是天下之天下。”李安然和李昌是父女，也是共犯。
“那法师读史，可注意到天下大势，有个非常有意思‘
’？”李安然换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，笑眯眯地看着荣枯。李安然看着天上的白云，笑
：“是钱。是税。”荣枯被她的目光所
引，忍不住问：“那如何才能这个兴替的回呢？”李安然
：“法师以为，这是为何？”只是她目光灼灼，让他想起早晨最闪的那颗启明星。
荣枯被她这么一问，才悚然回过神来：“喜
。”突然，李安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，对着荣枯笑
：“就叫……‘节度使’怎么样？”荣枯不知
前路如何，他只是觉得，无论怎么样，他都想一直看下去。“殿下？”荣枯茫然的看着李安然。
李安然摇摇
：“这片地从来都是天灾人祸没有断过，哪怕是现在，哪一年蝗灾、旱灾、涝灾少过了？”荣枯摇
：“小僧愚钝。”——聪慧如提婆耆，他是知
的，只有一方法能彻底消弭着缠绕着他的业障。这一步棋，是她
王朝回必须要的，同时也是她不能和阿耶分享的一步棋。看看这个人昂首阔步走向的未来，到底是什么模样。
冬至,在天上纷纷扬扬落下第一场雪的时候，前往江南监制石
的三人终于回到了天京，同时还带来了产量相当可观的石。李安然却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：“所以我很喜
你们寺庙的义学，只是它还是狭隘了一些——太狭隘了。”她伸
手来，比了一个手势：“就像佛寺圈地一样，世家、寒门新贵，十年苦读一朝中举的举，都喜把地圈在自己的手里，一边不
地税，一边不耕织，百姓到了王朝末年往往已经无地可，即使没有苛捐杂税，也几乎不起多少税收了，王朝收不上税，养不起军，赈不起灾，自然就到了穷途末路，难以为继了。”愚民易治，越是聪明、越是识文断字的百姓，就越难治理，广开民智的结果，将会是百姓对君王的要求一再提
——它所牵制的，不仅仅是世家、豪绅，同时还有那最在上的……皇权。可是荣枯自己明白，这
“涅槃”，是无法缓解他看到“人相”这句话的时候，心里那悸痛的。十年过去了，他对于佛法越发
，却始终没有像师父说的那样在佛法之中寻找到缓解自己痛苦的方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