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博,士……”
“你让我很生气。”博士坐在他身边,抱着那个盒子,心平气和道,“你在邀请我伤害你。我知道你在考验我,但你不该把自己置于险地。这里是罗德岛,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,即使是你,也不可能从这里逃开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他颤栗着,“你不会……嗯……”
“我很高兴你这样信任我。但有一点我要向你坦诚,玛恩纳,我不是个纯粹的好人。实际上,我不记得我自己是什么人。我丢失过很多记忆,根据现在的线索,曾经的我也许远比你想的冷漠残酷。……也许我不该接近你。如果有一天我恢复成过去的我,现在的我可能会被曾经背负的一切吞没。我会忘记我爱你——”
玛恩纳笑出了声。
“我的发言很好笑吗,玛恩纳·临光先生?”
“没什么,我就是在想,”他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维持话语完整,“我是不是,唔,该回一句‘但是你的身体记得我,’呃、呃……然后把你现在做的全对你做回去。”
博士:“……”
“我现在说的是那个问题吗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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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差不多吧,”库兰塔笑吟吟地回答,“如果你不记得我,那就打到你想起来。”
“喂你的战术规划已经是缺陷了吧!你从醒来就在笑,你都没停过!”
“博士,”玛恩纳慢悠悠怼他,“我就没想过你几年后还没变心。”
“你尊重一点别人和你白头到老的预想啊!”
玛恩纳看了一眼时间。他确实因为梦醒得太早了,折腾到现在,居然才早晨四点。于是他闭了闭眼,轻声道:“你再睡会。你醒了我就告诉你,关于这件事,我的看法。”
“那你呢?带着那东西睡?”
“嗯……”他偏了偏头,“也还好……就这样也好。”
博士咬着牙往被子里一钻。随便,反正没一会这家伙就该哭着求他把那东西停下了——
然后博士就真睡着了。
金发的库兰塔仗着身高搂住他,手臂从他头顶绕过,将他护在自己怀里。博士醒来时,玛恩纳正慢慢拨弄他后脑的发丝,静静看着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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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眼神怎么这么专注……”
“其实我觉得,你这样的理想主义者,多半活不了太久。”
“你不理想主义,不理想主义从一开始就不会失望好吗。”博士吐槽,“互相别嫌弃,我好歹有一个罗德岛护卫呢。”
“所以就别谈变不变心的事了。听着有点奢侈。”
“你思考了两个小时就得出这个结论是吗。”
拖延时间被拆穿的人丝毫不慌,稍微垂下头,蹭进博士肩窝。博士咬着牙,觉得这家伙越来越清楚怎么对付他了——你这就是在撒娇吧。
“算了,你要是在这个问题上阳光乐观,那才是真出事了。”他懒得在这种可以用时间证明的问题上掰扯,抬手揉揉玛恩纳的脑袋,对方甩尾巴拍在他腿上,“那东西自己拿出来了?”
“没。”玛恩纳含糊道,“习惯了。”
博士抬手往下一按,听到库兰塔倒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你就让它震了两个小时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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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……”玛恩纳咬咬博士的发丝,“我没问题。”
“你——”博士拿体检T0的耐受无话可说,“放松点,我帮你拿出来。”
他小心地把那东西勾出来,玛恩纳贴着他小声吸气,博士稍微用力,他的声音就会发颤,弄得博士不敢用力,太轻又勾不住,抿着唇折腾好一会才结束问题,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:“……”
玛恩纳抬起涣散的金曈望着他。
“你……你,”博士硬是没说出来,“……可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试探我。……我能理解你的警惕,但是别再用这种方式,我很心疼,玛恩纳。”
玛恩纳没吭声,转回脸,继续埋在博士肩头。他真的像在撒娇,博士想——也许这就是玛恩纳选择这种方式的理由。他在试探前就觉得博士会通过考验,干脆就这么理直气壮地和博士蹭蹭。
那能怎么办呢。博士能对一个仅仅是渴求他的体温的人说什么呢。
“博士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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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我还是挺暖和的吧?”
玛恩纳晃了晃脑袋,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