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山：“把他们的船一烧，万事大吉。”

王山嘲讽：“这个废可真是开了个好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肖宗镜拿地图，灯下思索。

旗官”，随备多旗帜，在大军开前，他们会先行发，起到侦察和通信的作用。行动之时，他们每两人相隔近一里远，不脱离彼此视线，以便发生突发事件时，给大军通风报警。

这些旗官通常以大军为中心，成扇形向外发散打探。

肖宗镜又指向柞津和蓬德之间的空白地带。

传令官：“曹将军背靠主军发，觉得后方很安全，就将后面十路旗官增派前方，原本探路二十里，又延了七里，准备发五十里后再迁回后方。没想到那蛮夷贼将就是从后面绕过去偷袭的。这伙人行动诡异，先佯攻后方，引了大军注意，然后又有一小士兵从侧翼冲，斩了曹将军，十分迅捷！”

肖宗镜怒：“斩首？！”

“你该不会是想要这批粮吧……？”

“大军现在虽说离青州城更近了，但是因为没能拿下蓬德，现在属于敌后，危险重重。而且，朝廷粮草非一次到齐，后续还要分批运往前线。周璧放弃柞津，看似失了一座城，但是无形之中也拉长了杨将军的补给线。以丹木基奇袭曹彦将军的实力看，我方后续的粮草运输十分危险。周璧的确是下了一步好棋。”说到这，他话锋一转。“不过，如果我们能劫了这批粮，送到丰州，从南边运柞津，那不是蓬德还是丹木基，都没法阻止。周璧的如意算盘便是方方面面全落空。”

传令官：“曹彦将军在前往柞津途中，遭贼将丹木基斩首！”

据传令官所言，杨亥大军抵达前线后，主攻蓬德，屯兵城外。为避免攻城之时，柞津派兵驰援，所以杨亥命曹彦分兵六万，前往柞津，实施围困。不曾想半途就被埋伏在外的丹木基给杀了。

这个周璧……脑清晰，杀伐果断，跟之前他遇到的那些杂牌军完全不同，是个真正会打仗的好手。
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，说清楚！”

肖宗镜取来地图，手指住一个位置，正是丰州海港。王山何等聪明，瞬间明白了肖宗镜的意图。

肖宗镜听到这个数字，眯了眯睛。

这东西她知，以前经常在黑市上现，是一采自西北矿区，极为稀有的油料。这油非常易燃，而且烧起之后又不易被扑灭，都是黑准备些杀人越货的大买卖时才会购买的东西。

肖宗镜低声：“韩琌所言，船队似乎是以霍天的主舰为向导，行航行。”

姜小乙觉得这个办法不错，她看向肖宗镜，后者依然看着地图，沉默不语。

李临介绍：“一般队伍行军，差不多会安排十二路旗官。但我们的曹将军不同，他的军队共四十八路旗官，每路二十四人，向外足足延伸二十里。围绕大军一整圈，像一把大的团扇，所以被人戏称为‘团扇将军’。”

肖宗镜：“十路旗官，对于六万大军来说，也不过是小。曹将军征，向来都是缩在最中间，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偷袭了？”

王山：“外面的事我们现在想也不到，还是先理那些购粮船吧。”他摸摸下，提议：“要不……搞黑油？”

王山：“所以……”

姜小乙窝在角落听他们对话，听到“黑油”一词，耳朵竖了竖。

肖宗镜忽然问：“丹木基退山，朝哪个方向去了？”

王山等了一会，不耐：“时间迫，还请肖大人尽早拿个主意。”

姜小乙看向王山，他们现在被绑在一条船上，所以自打征以来，王山就奇地合，现在突然开始骂起人来，想来也是气不过了。

可现下，仗还没开打，这位“团扇将军”就直接阵亡了。

“我听闻，他有一支完全由异族人组成的队伍，约五千人。他所有的战果，都是靠这支队伍拿下的。”

肖宗镜：“丹木基带了多少人？”

王山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
肖宗镜显然也无法理解此事。

姜小乙：“也就是说，他很谨慎……对吧？”

传令官：“据回报的将士讲，约五千人。”

“没错！”传令官愤恨，“就是这只异族军伏击了曹彦将军！”

传令官：“贼将斩杀曹将军后便退山。杨将军命郭技带两万人追捕丹木基，留下一分人看守蓬德外围，自己率大军前往柞津，目前正在柞津整兵。城中粮都被搬空了，丹木基也没再回来，对方应该是放弃了柞津城。”

不过他骂得也没错，开战第一日就被人给斩首的将军，不是废是什么？对方真正上演了一“千军万之中，取敌将首级”的好戏，曹彦这一死，我方士气必然大伤。

传令官：“听曹将军的副官郭技回报，这伙贼人来去如风，且十分邪门，阵列中任何一漏和破绽，都能被他们迅速捕捉，大军本来不及反应，就被他们突破了！”

肖宗镜沉声：“曹将军虽然资质平庸，但他知此战的危险，以他的格，必然会严加防范。即便如此，他仍被人给杀了，这伙异族人一定有什么奇怪之，我们还未探明……”他看向传令官，又：“杨将军可有指示？”

李临：“你还是直接说他怕死吧。据说这位将军几十年的军伍生涯，从不带冲锋，上一伤都没有。现在他的资历也熬上来了，此次征讨就被任命成了副帅。”

一边的王山听不下去了。“曹彦大军六万，且有四十八路旗官，被区区五千个蛮给斩首了？哈！”他瞪了一肖宗镜，仿佛这个军伍之人也应该承担起这份责任。“我大黎的神兵将们啊！”

传令官：“西北方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