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依旧黑暗无边。

“你认得他吗？”

“不可能错，就是你！”

抬起，重明鸟的船早不知哪里去了。

重明鸟闻若未闻，赤足立在船。

“你错了，我之前并不认识你。”

他手臂一抡，将石抛下江，姜小乙来不及叫，绳绷直，她瞬间被带江之中。

他刚转过，忽听姜小乙大叫一声，扑了过来。“我总算抓住你了！”肖宗镜伤被她压得一痛，眉微。他稍犹豫，他可以制住她，又怕她上还有其他伤，便又像上次一样，放任她抓住自己的手臂。

姜小乙一副看傻的表情。

姜小乙：“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，你别说没用的，快还给我！”她十分急切，原本被江浸泡的苍白脸微微泛红。肖宗镜扶住她，：“你先起来。”姜小乙还要上去掐他，肖宗镜无奈之下了她的，稍用了力，将她从上摘了下去。

她听了他的话，呆了一张脸，晶亮的珠里几分茫然。肖宗镜耐心等待。片刻后，姜小乙喃喃：“那日天很冷，下着大雪，你杀了一个人。”

肖宗镜的力耗了个十之八九，他抱着姜小乙踉踉跄跄走了几步，手臂因脱力微微打颤。离了岸边后，他顾不得平复气息，连忙放下姜小乙，查看她的状况。

怀玉江中一片漆黑，肖宗镜宝剑，用力刺江底，以防被汹涌的冲远。他只记得大概方位，看不清江底状况，四摸索。焦急之际，真气发，手中玄宝剑受到影响，再现神能，发微弱光芒。

总算有了能遮风挡雨的地方，肖宗镜找来屋里的草，又拆了几块船板,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火生起来。他坐在火堆旁，脱掉上衣，左肋的伤已彻底撕裂。他一边简单理，一边思索着重明鸟之事。

脚下一，肖宗镜跪倒在地，呕一血来。

肖宗镜听到姜小乙的声音，心神一颤。

不多时，姜小乙搐，鼻涌一，忽然大哭了几声。

“当日有一半的我跟着你走了，你不知吗？我元神不全，自己与自己也无法相见，要靠他人的相才能生活，我不要过这日，你快还给我！”

“接着说，你还能记得什么？”

肖宗镜不由撇开。

他环顾四周，江还在上涨，这里也不安全。他们此时已怀玉江下游,荒郊野岭,周围是一大片黄土岸，并无人家。肖宗镜抱着姜小乙来到滩边一破旧的房屋,一脚踹开门。屋里堆了许多船板和渔网叉等品，想来是沿江的渔民门为了临时存放渔而修建的屋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姜小乙怒。

“你在说什么？我找的就是你。”

姜小乙不说话了。

第44章以此作证。

姜小乙双呆滞,缓缓看过来。她这幅容貌肖宗镜之前在齐州也见过一次，但那日夜昏暗,他也没细瞧，如今火光将她照得清清楚楚。她的睛本与原来相差无几,但脸小了一圈，便显得睛大了许多，的黑发垂落肩膀。她有一个尖尖的鼻,和一张两侧微微下耷的嘴,不笑的时候，总瞧着不太兴的样。她的眉骨和鼻梁都很直，脸颊廓清晰，下微翘,是很典型的天京人的样貌。

肖宗镜转：“小乙？”

光芒虽弱，但在漆黑的底已足解燃眉之急，肖宗镜看到了下方不远的人影——姜小乙全然厥，她已变回原貌，衣袍松懈，长发随着向下飘，像是海的幽鬼。肖宗镜剑，瞬间被冲了下去。他路过姜小乙边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臂，宝剑切断绳，脚在江底用力一踩，浮面。

江汹涌奔腾，起起伏伏。肖宗镜拼尽全力抓姜小乙，始终将她的脸托在江面外。不知被冲了多远，肖宗镜隐隐看到下方有几礁石，他朝此方向奋力移动，左肩狠狠撞在石上，肋下伤撕裂。他咬着牙，一手抱着姜小乙，一手抱石，几番努力下，终于爬了上去。

重明鸟将一块绑好绳的石拎了过来，绳另一端绑在了姜小乙上。

肖宗镜越听越奇怪，姜小乙见他表情困惑，越发焦急，不由用力摇晃他的。

见她吊回一条命，肖宗镜终于松了气，跌坐在一旁。

他压低，半覆石上，脚下踩着的边缘，鼓起最后一丝气力跃上了岸。

“……你自己？”

她的目光锐而执着，清脆：“快还给我！”

就在这时,旁边的姜小乙忽然坐了起来。

变回原貌后，衣服便略显宽大，衣不蔽，袒大半，年轻的在火焰的照耀下极度的细腻鲜活。

面对如此定执着的姜小乙，肖宗镜叹了气。

姜小乙：“当然是你从我这拿走的东西。”

岸上肖宗镜见到这一幕，目眦裂，死死拉住缰绳。军一个急停，角几乎扯鲜血。肖宗镜下了向回跑，跑去十余丈远，然后猛地向江中去。他江后被冲向下方，趁着多跑的距离，迅速闭下沉。

“一个很可怕的男人。”

“……好吧，你就当是我吧。你且说说看，你在什么地方见过我？我又是如何把你的元神带走的？”

肖宗镜：“我从你这拿走什么了？”

没歇多一会,肖宗镜再次起。

肖宗镜：“此事对你如此重要，你要慎重回想。”

“我自己。”

的布被撤掉，雨瞬间打了姜小乙的视线。雷声轰隆作响，小船上下颠簸，她透过雨幕看见岸上策之人，整整两日的提心吊胆终于有了宣的，不禁大喊了一声：“大人——！”

在齐州时她也是这样，嚷着让他还东西给她，当时他只当她在犯癔症，可这次她依然如此，肖宗镜不禁问了句：“你到底想我还你什么？”

“大雪？”肖宗镜暗暗记下，既然能下雪，这应该是发生在北方的事。“我杀了什么人？”

肖宗镜本是个心思澄明之人，听了这只言片语，心里已有了个大概。他想了想，：“你是元神有所缺失，才练得此易形换貌的功法，对吗？”

“想来你是在找人……”看着兀自挣扎的姜小乙，肖宗镜低声：“你先冷静一下，告诉我你要找的人叫什么名字？哪里人氏？我或许可以帮你留意。”

他仰起，大雨冲刷苍白的脸。

她人还厥着，这声音只是还之初下意识的反应，犹如婴儿降世的啼叫。她哭了几声后，慢慢安静了下来，呼也渐渐归于平稳。

姜小乙摇摇。

姜小乙过多江，呼闭，气血停顿，脉息全无。肖宗镜使她俯趴在地，低足，压背。他稍调整，将仅剩的真气推送至姜小乙的手足三里，打通人中、地机、合谷、大陵、气海等位。

姜小乙看着他的举动，面惨白，颤抖：“你、你要什么……”重明鸟绑得很快，提着石和人来到船。冰冷江肆意翻涌，黑得如同无底的虚空，等着吞噬一切。姜小乙自然明白他想什么，吓得哭了来，拼了命挣扎。“别，求你了，别……说好了换人质，你不守信用！”

“肖宗镜！你可记好了位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