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只是看似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说：“不行。”

听到这样的回应，顾炀一时来气：“现在互相纠缠有什么意思？没错，我们是结婚了，可那对于现在这样的我根本就是一种折磨，你别不讲道理好不好？”

“我没有！”言穆忽然眼神锋利地朝顾炀看过来，厉声否认。

虽然心里的确不愿跟顾炀离婚，哪怕对方把自己忘了，言穆也想用尽一切办法去争取。但他不想让顾炀反感，觉得自己是个不明事理的人，所以硬撑出无所谓的样子。

而另一面，又努力寻找可以让顾炀留下来的理由：“现在，我们没办法离婚。”言穆低声道。

不久前刚从医院带回来的诊断书还藏在书房角落的抽屉里。言穆将它取了过来，递给顾炀。

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几页纸张轻缓的摩擦声，顾炀将它们翻来覆去地看，皱着眉有些不可置信：“你得了信息素缺失症？”

言穆点点头，平静道：“医生说这种病需要用Alpha的信息素慢慢调和，有伴侣的话……最好。”

话里的意思再直白不过，顾炀一下子紧张起来：“那这种、这种，治疗，要持续多久？”

“三天左右进行一次信息素输入，这样的治疗，大概要持续两个月左右，”言穆说，“不过你不用担心，你失忆之前已经帮我治疗过一个月了，所以，我现在散发出来的信息素虽然味道很淡，不过还算稳定。”

手里的诊断书越攥越紧，顾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却一个也没有进到脑袋里。他现在的思绪几乎是空白，整个人又震惊又紧张，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言穆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分化成Omega、而且还已经和自己结婚了六年多的言穆。

听到对方面不改色地说出信息素、安抚之类的话，还有那种特殊的AO之间的信息素“治疗”，顾炀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，耳根已经微微有些红了。

已经治疗了一个月，是、是他想的那种“治疗”吗？

“因为你在部队这六年……”

出神之际，就连耳边的言穆的说话声也显得有些缥缈，直到那人忽然皱起眉提高了嗓音：“你有在听吗？”

“啊！”顾炀猛地回神，下意识看向言穆，脸上更热了一些，不过他皮肤偏向小麦色，不太能看出来。

被自己的Alpha这样直勾勾盯着，言穆顿时鼓足了勇气说出了所有自己想要说的话：“你上次给我信息素，都已经是六天以前了，我们现在……”

“现在！现在我、我累了，我上楼去了！”顾炀可以说是落荒而逃，全然没注意到言穆脸上失落的神情。

以最快的速度跑上二楼、躲进客房之后，顾炀立马“砰”的一声将门关上，背靠着门大口大口喘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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‘刚刚、刚刚言穆话里的意思，是想和我做“那种”事情吧！这怎么可能，也太明目张胆了，啊啊啊心跳好快，是我太紧张了吗？好烦啊——！’

背靠着门颓废地滑坐下来，顾炀咬牙捂住了眼睛，双颊可疑地泛起了红。
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，眼看着已经快到了晚上八点钟。顾炀从刚刚上楼到现在一直没有再出现，言穆心中有些担忧，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，从沙发上起身去了厨房。

片刻之后，言穆端着象牙白色的托盘走上楼梯，托盘里放着一碟三明治还有一杯热可可。他在顾炀的房间外站定，望着紧紧闭合的深木色大门压了下嘴角，内心有些犹豫。

抬起的手紧紧攥成了拳，放松之后缓慢上前，轻轻敲了两下：“顾炀。”

“我给你做了三明治，泡了热可可，看你刚刚晚饭都没吃多少，现在要不要吃点？”言穆说完这些，也不见有人来给他开门。

他压了下门把手，发现这房间是上锁的，心里不禁想，难道顾炀已经睡了？

而此刻的房间内，顾炀坐在床边警惕地睁大着双眼，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将一侧耳朵靠在门上，直到听见言穆离开时的脚步声越来越小，最后完全消失，才彻底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