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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(2)

夜风迎面chui来,驱散了些许白日残留的炎热。徐旻倚上yAn台的栏杆,望向外tou恬静夜sE。

和入夜後依然沸腾着人声的市区相b,这里看出去的景sE与经纪公司好不一样。对面公寓落地窗里电视萤幕模糊的光影,几只浪猫穿梭在一楼的遮雨棚上,远远地听得到小孩子的嬉闹声。

「出来透气?」shen後yAn台的门打开,叶恩走了出来。

「嗯。」徐旻接下叶恩帮她拿出来的杯子,啜了口杯里重新倒满的茶,「谢谢。」

屋子里帮齐禹送行的这场派对,已经进行了三个多小时。刚刚大夥吃完纪珊和叶恩煮的咖哩当晚餐之後,pei着酒JiNg、高热量的零食,以及充满糖分的饮料,就是用小故事和八卦拉近彼此距离的开始。

喝着叶恩特别帮她准备的茶,徐旻看着似乎喝得有点太快的齐禹、搭pei齐禹一起耍宝的聿ting、不时夹进一句犀利吐槽的亭棻、慢慢啜着啤酒的叶恩,还有在叶恩shen边和他一起静静看着大家的纪珊。

派对气氛酣热,桌上的零食饮料消耗得很快。谈笑之间总是纪珊和叶恩,jiao替着收拾桌上空了的包装瓶罐。时不时从冰箱里拿出新的食物招待大家,纪珊俨然一副nV主人的模样。

视线越过ma克杯杯缘,徐旻看着眼前这个留着短发、一双大眼在清瘦脸庞上特别明显的nV孩。不知dao是不是因为还没看过太多她的笑容,纪珊给人一zhong恹恹的透明感。

「还习惯吗?」叶恩走到她shen边,和她一起靠着栏杆,夜风chui上他的浏海。

「你没看亭棻姐刚刚被我的笑话逗成什麽样子。」徐旻笑着,「完了,我看你跟她那zhong关系,她之後一定会好好玩你一顿,才能把她zuo学姐的威严找回来。」

「那还真是多亏了你啊。」叶恩笑着又喝了口啤酒。徐旻数着,今晚第二罐,不知dao是叶恩本来就没有特别Ai喝酒,还是今天格外克制。

「你如果想喝酒,可以不用那麽han蓄啊。我不会跟玳莲姐说Anarchy都在饮酒度日啦。」

叶恩摇了摇tou,「还好啦,我平常虽然会喝,可是我不喜欢喝醉的感觉,所以不会一次喝太多。」

「不喜欢喝醉的感觉,为什麽?」

「多数时候人还是清醒着b较好吧。」叶恩说dao喝乾那瓶啤酒,顺手nie扁罐子。徐旻在一旁饶ju兴味地看着他。

「说起来……我们这样玩整个晚上,不会打扰到你其他室友吗?别跟我说你一个人住这整间公寓。」

沉默了一会,叶恩开口的声音小了一些,「这边就我跟纪珊住而已,不会打扰到其他人。」

「看来你们的感情b想像中好啊。」徐旻调侃着说,然後也跟着安静下来。

上次碰面的最後,在一起走去捷运站的路上,叶恩大概地把高中时怎麽认识纪珊,两人又是如何一路陪伴彼此到现在的过程告诉徐旻。那时的徐旻和现在一样,静静地听着,眼神没有离开叶恩脸上。

「──後来大学入学考,我们上了同一间学校。纪珊她其实是这个城市出生的,只是地震之後,被亲戚领养,才会在我们那里念高中,我也才会遇到她。」

「跟我的经历正好相反呢。我来了这边,她去了那边。」徐旻微笑。

「上大学那一年,她爷爷过世,这间公寓就空了下来。」叶恩的视线望进前方空无一物的夜空,「她……那时候她就问说要不要一起搬进来。反正我也得找地方落脚,一起住还有个照应。」

解释完之後两人安静了一会。屋子里不时传来派对还未结束的嬉笑声,放下手上冒着水珠的杯子,徐旻转tou看向叶恩。

「所以,这段时间,都是她一直陪着你呢。」

没有多说什麽,叶恩只是点了点tou。他顺手把刚刚喝完压扁的啤酒罐,扔进放在yAn台上蒐集资源回收的纸箱。

「有人陪这件事,真的很重要啊。」徐旻的声音不自觉放柔,她拨了拨夜风中有些luan了的chang发,「上次…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,和你一样,我高中之前也过得很惨吧?」

「那你知dao,上了高中以後,我是怎麽变得b较不寂寞吗?」

「你也……遇到某个人吗?」叶恩转tou对上徐旻的视线。

「可以这样说吧。」x1了一口气,徐旻哼起一段旋律。不大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飘dang着,那是首有着静谧曲调的歌。

「──这个歌手,你知dao吧?」

看着叶恩点tou,徐旻继续说着,「高中的时候,我在某个livehouse第一次听到她演出。那天我在台下哭了好久,那是我第一次,知dao音乐可以这麽温柔,可以让听见的人什麽都不用多想、被好好地拥抱。」

回想着过去几年听过这个歌手的作品,叶恩可以理解徐旻此刻语气中的悸动。

「她真的很厉害呢。每次听她的歌我都会想,人生一场,她一定熟悉里tou所有裂痕、伤口、人与人ca肩又燃烧之後,余下的灰烬……」徐旻幻梦似地喃喃,「不然她怎麽能够,写出那样的歌呢?」

「我觉得她的歌,像是在对所有受过伤、还在与痛苦挣扎的人说,现在没好起来也没关系,让我陪你吧。」

「也是从那时候开始,我对我阿姨公司的业务产生兴趣。我被音乐救赎过,我也相信自己,可以用音乐,为其他受过伤的人zuo点什麽吧。」

徐旻的故事结束,她一口喝乾杯里的茶,「抱歉,明明是派对的场合,还讲这麽沉重的话题。」

叶恩摇tou,「别这样说。我……我很想知dao你以前的事情。」

「我也是啊。」徐旻笑着与叶恩对视,「能像这样知dao,我们在最寂寞的时候都有人陪,再好不过了。就算不在彼此shen边也是。」

「啊──讲完之後,好想听那个歌手的歌啊。」徐旻轻推了叶恩一把,「嘿,Anarchy的吉他手,赶快弹一首给你们经纪人听啊。」

「我弹吉他的话,你要唱吗?」叶恩狡黠的目光投向徐旻。

「嗯……那还是算了。」徐旻别开视线,「看你们附近这麽安静,晚上弹琴唱歌绝对会被邻居抗议吧?」

「确实……不然,下次那歌手办演唱会或在livehouse演出,我们再一起去看吧?」

「好啊,当然没问题!」转过tou来看着叶恩,徐旻很高兴地笑了。她朝叶恩伸出手,「打gg?」

「……有必要这样吗?」叶恩失笑。

「快点嘛,我没跟别人去过演唱会欸,这个约定意义重大。」

没有迟疑太久,叶恩伸出手。两人的小拇指碰在一起,徐旻用力地g了g,脸上笑容灿烂。

「约定好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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