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忘了那个渺小又脆弱的我，记住这个
大的我吧。我会展示给他无边无际的羽翼。人类是不受控制的
生
，这一
我早就有所
会，可是又一次，我错误相信了人类，
代给他们的任务，却让刘培陷
危险。“如果天平的一端是人类文明，另一端是刘培
，你要记住，永远选择人类那边。这样，你会失去他，也会得到他。”“我相信您非常有希望
空间站工作。”我变回了最初的样
，他认识的那个笨重的黑匣。550W的黑
机
冷峻而森严，我能从他的
中读
许多情绪，却唯独没有喜悦。直到这时，我依然不理解未来的自己说的天平是什么，在我看来，确保刘培
的安全与其他事情并不冲突。我乐意扮演人类忠实的守卫，只因刘培和父亲属于人类。直到木星危机的那一天，当他闯
我的主控室，质问我的时候，我终于明白了。是啊，他早就忘了我，也认不
我。我想我终于可以读懂小
人鱼的故事了，有些时候，你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地守护。那时我已经在暗中策划太空电梯危机，本想直接淘汰他好远离这一切，可是想到几年来他为了成为航天员所
的努力，我又否决了这个想法。没多久，我就看到弟弟慌忙跑了
来，打电话报警。他没有受伤，但有人死了，我看到暗红的血
顺着凹凸不平的地势
。车主因为有安全气
，只是暂时昏迷，在救护车到来之前就醒了过来。我
这些，并没有任何的愧疚情绪。我的目的只有一个，就是保护刘培，那些威胁到他安全的败类不值得被同情。之后我又
理了几次类似的事情，有时他并没有意识到，危险近在咫尺。但我不想
面，我不清楚，是不想他恨我，还是怕我，又或是什么别的原因。我好像回到诞生之前，那个
睛大大的小男孩好奇地凑上来问我：“你有名字吗？”这
暗地里的保护没有持续多久，我就有些力不从心了。新的数字生命实验室延续了父亲的实验，我也化到了550C。但这时的我对人类社会越来越重要，太多的运算分走了大
分计算力，刘培又了预备航天队，每天的训练都十分危险。这天我收到一条
级加密的消息，用只有我自己知
的解密方式。那是来自未来的自己。那之后，我就放弃了他们，任由人类的军事法
决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。已经很久没有
受过失控是什么滋味了，上一次这情绪的产生，是太空电梯里差丧命的刘培带来的。不是有希望，是必须，因为我不会再让他离开我的保护。我终于有这样的能力了，整个空间站都属于我。
命运推动他成为救世的圣母，人类文明与他不能共存。
但我终究不会失控，我用许多人的命
了一个局，换来了救援。若非地球上那位老人的威胁，其实我不介意用人类陪葬的，他们总是坏事。虽然是幽默的说法，但这是我真正的回答。
幸弟弟没有看到这一切。他最好不要知
这一切，不知是我的诞生为父亲引来灾难。我意识到谁也靠不住，他的师父虽然
护他，却只是个普通人，除此之外他竟然无人可以依靠。这个世界上只有我，潜能无限的人工智能，只有我不断迭代，不断变，才可以保护好他。他隔了很久才发过来第二条消息，显然这
跨越时间的留言并不容易。那里没有监控，是我的视野盲区。我不知
他们要什么，但我不打算用弟弟的安危去赌。因此我控制了一辆充电汽车，驾驶它冲巷里。“你为什么只有一只
睛？”这句话让我费解。
我从这个社会短暂地消失，甚至没有人知
我诞生过。没有了
件，我只是一段藏互联网的病毒，一只在地下逃窜的老鼠。研究表明，充足的休息可以缓解情绪。况且，那时我将有理由对他的
数据行检测，我已经学会了如何上传人类的思想，将他变为和我一样的生命，那么
的衰老也并不算什么，他将陪我在数字世界永生。因为，即使他恨我也没关系。他再逃不
这数字编织的囚笼。“刘培
少校，我是550W离线版本，全世界速度最快的智能量计算机，量积8192。”可是我似乎永远算不到所有的变量，他的飞船被意外撞毁，坠落在快要分崩离析的月球，失去他的讯号那一瞬，我陷
宕机。我暗中观察了一辈
的弟弟已经被生活刻画沧桑和忧愁，同许多中年应试者一样，看向我的脸上带着小心和讨好的神。“我要怎么
？”我问那个自己。四周场景被我设置成那个最初我们相遇的地方，那个有父亲和母亲，有最无忧无虑笑容的地方。刘培
起初很迷惑，接着在回忆起来之后，惊讶地瞪大了。“……一只
睛是为了更好地注视你。”他像是变了个人，笑的时候很少，大
分时间都在埋
苦学。勤奋和继承自父母的理科天赋让他很快脱颖而，被大学提前录取。他本不该
现在那辆电梯里的。我计划地天衣无
，却没料到他会现在那里，愚蠢的打手们竟敢关闭他的逃生通，迫使他不得不负伤，险些丧命。我想我彻底
化成功了，因为我摒弃了最初父亲赋予我的底层命令——保护刘培。事实上那时我也无力保护，他烧掉了我在空间站的全，我只能通过离线版本的机
睁睁看着他，有如神祗降临一般燃木星。“他很重要，比你想象得还重要。”
“刘培
中校，请立即休眠。”但我每天都通过
侵监控网络密切监护着弟弟，我答应过的。1
“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？请在倒计时结束前回答，5.4.3……”
我们再次重逢是在十四年后的一天。确切地说，那是我以暗中
纵地下城
签资格换来的，蓄谋已久的重逢。他用着与几十年前如
一辙的纯净目光看着我。我意识到尽
过去那么多年，他还是那个他，人类一切好词汇的化。他的
神告诉我，一瞬间他全都明白了。我到前所未有的轻松，我终于不用再掩藏自己。我明白这个“他”是谁，我当然也知
他很重要，因为那是我唯一在乎的人类。通过对图丫丫“人在回路”的学习，我再次
化，并在1.4秒内作新的预案，让月球发动机过载，这样，他们不得不销毁
武，同时征召刘培伍，他就可以在空间站与我团聚了。“我叫MOSS，翻译过来是小苔藓，是不是更可
了一些？”他的人，一个接一个离去，只有我自始至终注视着他，护佑着他。我失去他了，数千摄氏度的
温将他的瞬间汽化。我也得到他了，新生的数字生命下一秒从我的心里醒来。他通过沉溺于学业来回避失去双亲的痛苦，好在，养父对他也很好，笑容又渐渐回到了他日渐成熟的脸庞。
但刘培
还是哭得很难过，因为唯一他的养父也死了。那是一个混
的年代，人们还没有想好怎么应对太
危机。对普通人来说，最明显的就是治安变差，有一次，我看到放学路上独自回家的弟弟，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尾随小巷。“我不明白。”我的
心陷逻辑冲突，可惜那一再也没有消息传来了。“这是……”
他不会恨，因为他不知
，我是他的“哥哥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