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开口询问後,他像是刚回过神来似地说着。
「虽然明天才会在受训场公开徵召学院生,不过我个人希望先和未来的团员们谈谈话,了解一下你们。这当然不是正式的会谈,就当作是一般的聊天就行了。」
「那麽由我开始吧。首先我最喜欢的问题就是:你成为骑士的理由是什麽?」
什麽!?先不说他到底是不是喜欢才问的,问题在於怎麽会有人在这个节骨眼问这件事呢!大家的第一反应向来都是无条件支持我的,不但从来没有人问过我理由,我自己也十分不愿意在这件事上当主动撒谎的人。可是……可恶,现在已经不是犹豫的时候了吧!
「当然是……想要保护国家、保护人民,特别是那些没有力量的一般人,让他们免於恶人的危害。」
──气势不够啊、回答得不够果断啊,被太多不必要的情绪影响……我看着队长的眼睛,他还是保持着一样的微笑,此刻在我看来他却像是饶富趣味地审视我一般。果然是回答得不够直截了当的关系吗?总觉得我的反应引起了怀疑,接下来好几秒钟他只是盯着我,我甚至以为他正试图用那双明目看穿我的心思。
「刚才,虽然只有一瞬间,但是你的确是犹豫了吧。你在想些什麽,能让我知道吗?」
……看样子我只能避重就轻、说出一部分的事实来模糊焦点了,希望这不会造成反效果。
说是这麽说,实际上这依然是个风险很大的赌注,抱着不正当意图的人,若是被认定为违反守则,是会被骑士院严惩的。我还只是见习骑士,要是现在就被盯上了,那麽不管最後有没有被除名情况都非常糟糕。但是此时也别无选择了。
「报告队长,方才只是我想到了被强盗杀害的父母亲,不禁有些情绪,实在对不起。」
「我小的时候,外出的父母在野外遭遇打劫路过人的强盗不幸遇害,独自看家的我,等到与父母随行的同夥逃回来後才听说这件事。当我看见载回父母屍T的马车的瞬间就崩溃了。他们是世界上最好的人,是那种连陌生人都能十分信任的老好人,但偏偏是这样的好人,更容易因为信任别人而碰上危险。我希望能成为这些人的剑,即使他们不肯伤害别人也没关系,就让我代替他们、让我来保护他们。」虽然说着这番话的同时,心里又不自觉地浮现那GU恨意,但这次我不再有任何不自然的表现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队长闭起眼睛,「保护人们,这正是守护神加赫拉德持有的信念,虽然我们不是神权国家、不限制人民的信仰自由,但是能与国家信奉的神拥有同样的理念自然是好事,以此信念加入骑士团是再适合不过的了。」
「愿拥有守护神信念的你,能在这条道路上坚持到最後。」队长睁开眼睛,他的表情显得严肃,嗓音b平常稍微低沉。
隔日是正式的公开传令、徵召。我当然是被分派到第十师团长,也就是队长的麾下。他向我微笑着递给我徵兵令。
「从今以後我就是你的队长了,请多多指教。」
「是。」我看着队长,接过卷轴。
虽然成功瞒过队长了,但是却有一GU令人焦躁的感觉在脑内蔓延开来。不同於以往在复仇与否两种想法间纠结的混乱,不,是一种单纯却强烈,时时刻刻刺激着神经的。没错,更像是小孩子闯了祸却向父母撒谎,从此整个小小心灵就被如影随形的魔鬼给纠缠不放──有一段时间罪恶感在我心里相当活跃。
在那之後,我的心情很快地又迎来更巨大的波折。徵召後不久主城接到了来自西城的支援请求,部分师团因此被派往西城。前往那里的途中,又接获某座农村的魔物袭击通报,我们顺道扫荡了魔物们的根据地,却意外发现某个强盗团的赃物藏匿点。在扣押了与我们同时在村子里的一名有嫌疑的商团成员,并将之送回主城调查之後几天就有消息传回来了。
「话说先前被我们查获的疑似赃物藏匿点的那宗案件,调查过那个被抓到的商人以後啊,其它的共犯也都已经被揪出来了。」
「那麽有查出那些东西是偷来的还是抢来的吗?」
「犯人们全都招啦。东西都是他们运货的同时在路上拦截来的,藏在隐密的地方等待之後再转手。而且为了保险每次都一定会把被害者全部杀Si,真没想到竟然会有人手段这麽狠毒。」